“你要去淮扬了吧!我随你一起去。”
“我有说过要带你?”戚雾晚奇怪问。
“多一个人,就能减少一分危险。”
“实话很伤人,但我还是想说,你的武功,只会拖我后腿。”戚雾晚歉意一笑,“抱歉。”
“若全天下的人都是你,那你也算不得天才了。”
戚雾晚笑了,让奉茶的丫鬟都去玩儿。
她道:“激将法对我能有什么用呢?”
见他不语,戚雾晚笑了,“你明明就是想分我功劳。”
“都这么久了,你不是什么都不要吗?既然你不在乎果,那又何必在乎果子在谁手中呢?”徐霜月看她。
她摇头,“果,我可以不在乎,但我也不想给别人。”
徐霜月半阖着眼沉思,“你其实还没想好,自己究竟要什么。”
“是啊,所以就累积着吧!万一有一天想到要什么呢,这些可都是能兑换的啊。”戚雾晚道。
许久,徐霜月道:“那你可否帮我一个忙?至于要我用什么换,你说。”
“哦?”戚雾晚想了想,“我不知道要什么,也不知道你身上有什么。”
“那就留着以后用。桃树种下,本就不是眼睛一眨就能结桃子的。”他道。
戚雾晚喝了口茶,慢慢想了一会儿,“你要我做什么?”
“去静涛山。”
“静涛山?”戚雾晚想了想,“静涛山主人李春阳,此人已闭门谢客三十年了。”
“是,我需要你帮我扣门。”徐霜月道。
戚雾晚歪靠在椅子上,“奇了,你找他做什么?他如今也已花甲之年了。”
“你可愿帮忙?”徐霜月认真问。
戚雾晚想了想,“你不告诉我原因?但不管如何说,此事肯定与安平王有关,你一心想着立功,不就是想要他的爵位么?”
“原因啊,你确定你想听?”他笑问。
戚雾晚沉默片刻,认真道:“想。”
“二十五年前,丙午年九月,景隆帝被逼自刎,史称丙午之变。但是他的五个儿子不见了。”
徐霜月话音甫落,戚雾晚道:“所以你认为景隆帝的五个儿子躲在静涛山,受到李春阳保护了?”
“说实话,我不确定,所以才需要你帮我叩门。”徐霜月微笑道。
戚雾晚抿了抿唇,“可我要去淮扬。”
“我说了啊,我可以陪你去,但你嫌我拖后腿。那静涛山离淮扬也不远,你顺手帮我扣下门。”徐霜月语气如常,却小心翼翼去瞥戚雾晚脸色。
他不确定戚雾晚是否会帮他。
“好,我帮你叩门。”戚雾晚却答应了。
她看见徐霜月一脸不解,笑道:“既然你告诉我真相,那我帮你扣下门又如何?”
“静涛山之事安平王应该不知道。”她肯定道。
“这是当然。”徐霜月承认。
戚雾晚点头,“所以,你本意是想跟着我,以淮扬这件事做掩护,毕竟淮扬离静涛山的确不远。”
“嗯,但你不是嫌弃我么?”他语气无奈。
戚雾晚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好一会儿,笑道:“淮扬你可以跟我去。这样吧!淮扬之事,功劳你我五五分。”
“嗯?你今天心情很好吗?”徐霜月奇怪了。
她微笑道:“当然有代价。静涛山,你得带上我。”
“嗯?”
外头响起丫鬟声音,“庄主。”
“进。”
奉茶丫鬟走进屋,“千叶上人拜访。”
戚雾晚略一想,道:“将人请去千菊亭,我换身衣裳就来。”
徐霜月阴阳怪气道:“千叶上人并非蠢货,若要说的话不适合被人知道,他不会当我面说的。”
“待客应在客厅,我给你的待遇,才是最高的呀。”
“哈。”徐霜月道:“你急着见千叶上人吗?我倒是不急。”
“那好。”戚雾晚起身,“请稍候。”
戚雾晚来到西花园,远远见亭中坐着饮茶的千叶上人。
她边走边道:“正是赏菊季节呢,还请上人恕我未在客厅相迎之罪。”
千叶上人起身道:“满园菊花极美。”
“是呢,每到秋季,我最爱的地方便是此地。”戚雾晚在石凳上落座,“不知上人见我,是有何指教?”
“不敢。”
戚雾晚看向两个丫鬟,微笑道:“你们去玩儿吧!”
偌大西花园仅剩两人。
千叶道:“我肯定,庄主的兜罗绵手已经练成了。”
“然也。”戚雾晚眸光亮的,就像夜晚的明月。
“那庄主,你可否做高峰,让贫僧攀爬?”千叶认真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