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六岁的她不见了,转而是长大的她,被逼脱掉外衣跪在腊梅花树下反省。
父亲说她的武学天赋极高,双肩上担着为戚家庄雪耻的重任,怎么能贪玩耽搁她的天赋?
她突然站起身,父亲没料到她竟然敢违抗,脸上第一次出现震惊。
震惊过后,他的脸上只有愤怒,冲过来打她。
她折下头上腊梅花树枝做刀,打败了父亲。
突然,她睁开眼,看向山中花木茂盛,山风吹来,她脸上有着轻松的笑意。
她,走出困境,再不被困在那个大雪天的腊梅花树下。
高山的风总携有草木清香,令人心神放松,她不再恐惧回忆父亲。
虽然父亲去世时她已经七岁,但父女之间,却没有能令她记起的温暖。
父亲对她,从来都是严格,严格到令人害怕。
她只能练武,除了练武外,她不能做任何事。
在父亲眼中,任何会耽搁她练武的事情,都是不能容忍的,若她做了,就一定逃不掉责罚。
父亲对她的要求,就是能一战千叶上人,为戚家庄雪耻。
“你祖父身亡,我亦败在千叶上人手中,我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但你不同,你有这么高的天赋,岂能浪费?你必须要勤加练武,你,是唯一能为戚家庄雪耻的人。”
“哈。”戚雾晚笑了一声,站起身看向四周,只有无数山巅,“千仞高山,却被虚无的白雾所遮。”
突然,她想起父亲所说的话,只说自老鹰山带回祖父尸体,但却未说带回祖父佩剑。
是,祖父的兵器是剑,她因此好奇,曾问父亲为何祖父用剑他却用刀,父亲说祖父用剑而败,可见剑这兵器不行,这才改用刀。
“剑?佩剑?”她奇怪地看向四周山头。
会不会戚家那一份兜罗绵手也在祖父佩剑上?
但佩剑呢?难道落在山中了?
她在四周慢走,渴望能找到什么,最终在距离决战地三十里远的东南方向看见一处断崖,低头看去,深不见底,只有云雾漂浮在半空。
“戚雾晚。”徐霜月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她转身看向走来的人,好奇问,“你急匆匆叫我来是做什么?”
徐霜月递上一柄剑,“我就是从这个断崖下去,在下面的河中淤泥里发现的它,似乎是你祖父的佩剑,我不敢离开去找你,否则会让千叶知道我已经找到线索,只能将你急忙叫来。”
“你竟然找到了。”戚雾晚大惊接过剑。
徐霜月笑道:“听你话的意思,你怀疑你祖父的佩剑了。”
“是。”戚雾晚点头,“不过我也只是猜测。”
她头也不抬继续看剑,半晌叹道:“我什么也找不到啊。”
“我看过了,觉得就是一柄普通的好剑。”徐霜月紧皱眉头,“但我不确定,是否像龙牙刀一般,需要特殊手段。”
戚雾晚叹息,半晌问道:“你之前说兜罗绵手不能练完,这些年你可有猜测?”
许久,他道:“师尊一直没说,我这些年的猜测,可能是这么高深的武学,或许会付出什么代价吧?但这只是我的猜想,不作数。”
戚雾晚拿着剑看了半天,最终叹道:“我的确找不到。”
她沉思许久,“我爹只说收敛祖父的尸体,始终未曾提到佩剑,我这才猜测佩剑在老鹰山,但你说是从悬崖下河中找到……”
“是,我猜戚家那一份肯定与佩剑有关。”徐霜月认真道:“当时晏飞云之父的佩刀就是龙牙刀,但龙牙刀却回到归元谷,你祖父同样身亡老鹰山,没道理就将佩剑给扔了啊?而且这剑并未有损伤。”
戚雾晚皱着眉沉思,“归元谷那一份在家传之宝龙牙刀上,戚家那一份却不在戚家庄,祖父临终前将剑丢入断崖,因为当时他快要身亡,来不及告知我爹,所以戚家这一份,一定跟剑有关。”
她捣鼓了半天剑,叹道:“龙牙刀的秘密,若非千叶博学,我们是绝对得不到的。”
戚雾晚看向远方山巅,“若兜罗绵手在佩剑内,祖父就不应该丢下悬崖。”
“是。”徐霜月点头,“若在剑中,令尊带走尸体时,必定是要将佩剑一同带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