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我愿为你死
碧绿的芭蕉,还有那不分时令的月季花,好笑摇头。

    他以为千叶上人前来他会很紧张,如今收到拜帖,反倒是松了口气。

    而今腊月末,待到千叶上人三月来归元谷时,微字辈八大高僧也已到达。

    有八大高僧托底,他心中稳了大半。

    剩下一小半嘛,若是八大高僧都亡于千叶上人之手,那他也只有死路一条了。

    正月时,天气已经转暖,晏初鹤去陪母亲用了早饭往回走,半路见一只巨大的鸟在天上飞。

    他定睛一看,哪里是什么鸟,乃是一只鸟形的大风筝。

    他往放风筝的地方走去,看见绿茜,笑道:“这只风筝你还留着啊?我还以为你丢了呢。”

    绿茜笑道:“我们两人一起做得,我怎么舍得丢?你看,它飞起来多好看啊。”

    晏初鹤拿过风筝架子,放了线让它飞得更高。

    正好玩,听到绿茜几声咳嗽,他无奈道:“今年没有立春,春暖,你别是染了风寒吧!”

    “没,寒疾又犯了。”绿茜叹息连连,“也不知这寒疾能否好。”

    晏初鹤便没了放风筝的心思,“当初是我贪玩不曾好好练武,被爹给揍了,你关心我,给我偷了药来,却被爹罚跪雪地。”

    他半阖着眼,沉沉叹息,“这么多年,看了这么多大夫,还是没好全。”

    “跟你没关系,是我自愿的,又不是你逼我的。”绿茜接过风筝架子,“我们自幼一起长大,青梅竹马,见你被打成那样,我怎么能忍心不管你?”

    “就算重来一次,知道结果,我还是会这样做,为了你,我不会后悔,因为我可以为你去死。”

    晏初鹤握住她手往院中走去,“外面风大,进屋子去吧!不然咳得更厉害。”

    边境,西域小国与中原通商之路,站着一个身穿朴素僧衣的老和尚。

    她静静站着,也不管日渐西斜。

    守在边境的士兵擦了擦汗,“才三月初一,怎么这样热啊?”

    “马上就到酉时,就能回去了。”

    酉时一到,士兵们准备离开,那老和尚站了一天,终于迈步,踏上中原领土。

    三月十七日,微字辈八位高僧到归元谷。

    三月十九日,徐霜月上门客居。

    三月二十二那日巳时,千叶上人也到了。

    千叶上人被丫鬟引进客厅,见上首坐着一对年轻男女,下首两侧各坐四位白胡须和尚,再下一位,是一个年轻男子。

    他便知道对方身份,双手合十,“故人之子,的确有故人之姿,晏谷主。”

    他看向戚雾晚,“戚庄主。”

    再看向下首徐霜月,“二十年前,贫僧与三摩提神尼论佛,她佛法精深,贫僧佩服。见你,贫僧又想起三摩提神尼风采。”

    又看向八位和尚,“佛友。”

    戚雾晚打量千叶上人。

    他看起来不过四十岁模样,并不高壮,与她差不多高,也极瘦,穿着极普通的粗布僧衣。

    宝相庄严,似庙内供着的佛像。

    “上人请。”晏初鹤道。

    千叶上人道了谢,方才在下首落座,端起桌边茶水饮了一半解渴,放下茶杯。

    他站起身道:“二十年前,贫僧学艺不精,技不如人,在老鹰山败于归元谷之主晏飞云、戚家庄之主戚长青、听雪庵三摩提神尼、少林方丈一尘之手,贫僧遵守赌约,二十年未曾踏足中原一步。”

    “如今二十年岁月已过,贫僧前来,再续二十年赌约。”

    晏初鹤道:“说起此事,晚辈十分狐疑,二十年前既有赌约,便有彩头,不知二十年前,到底因何而下赌约呢?”

    “哦?晏谷主不知?”千叶上人狐疑问。

    见晏初鹤摇头,他道:“二十年前,贫僧与四人立下赌约,若贫僧胜,四人必须答应贫僧一个条件,若贫僧败,二十年不入中原。”

    “不知条件是何?”晏初鹤问,余光瞥见有几个和尚神色紧张起来。

    千叶上人扫视一圈,“你们都不知道?”

    他锐利目光看向众人,笑道:“八位佛友出现在此,表明你们已经知道了。徐公子你呢?”

    见徐霜月点头,他看向上首,见戚雾晚神色平静,判断不出是否知道,“戚庄主若败,交一物于贫僧,晏谷主若败,则龙牙刀归贫僧。”

    戚雾晚奇怪问,“不知道戚家庄是何物?”

    “贫僧不知。”千叶上人摇头惋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