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甘,她嗤笑一声,问道:“赌场生意如何了?”
“与以往一般好呢。”绿茜忙掏出袖中账本递上去,“夫人请瞧,总体来说,今年生意更好,如今才半年,就已经赚到去年的总收入了。”
周夫人悠闲地翻着账本,满意点头,“多上点儿心,别被人发现此事与归元谷有关。”
“夫人只管放心,我隐藏的极好,别说知道归元谷了,连我都不知道呢。”绿茜一脸的满意看得人放心。
又和周夫人说了会儿话,绿茜这才往自己院落走,沉沉叹气,转而又打起精神。
她将赌场打理得极好,夫人对她无比满意呢。
夫人答应过她,只要将金银赌场打理好,会允许她嫁给初鹤,成全她心愿。
虽说她也知道九个月后的约定,但心中仍旧不满,黑着一张脸走进屋,迎面撞见晏初鹤,吓了一跳,“你怎么在这儿?”
“我来找你啊。”晏初鹤忙给她递上茶,“又去苦练武功了?唉,这样下去,我早晚会被你甩在后头。”
绿茜无奈一笑,“都说笨鸟先飞,我天赋太差,也只能用勤快来补了。”
她低着头看向杯中还剩下的半杯茶水,倒映出她为难神色。
她双手握住杯子摩擦,好一会儿才勉强笑问,“既然你都出孝了,那打算何时去戚家庄提亲?”
晏初鹤脸上温暖笑容渐渐消失,最终冷着脸叹气,“明天。”
他烦躁地将手搭在桌上,“对不起。”
“没有,乱说什么?没有的事。”绿茜没料到他会这样直白,慌张下一时反倒不知道该说什么。
晏初鹤握住她双手,目光温柔如春阳,“绿茜,抱歉,我这样做也是没得选,九个月后,和千叶上人的约定就到了。”
“二十年前的千叶上人就已是武功卓绝,更遑论是二十年后?我知道他是天下第一,但我是必定要赴约的,否则晏家以后有什么脸面在江湖立足?”
“但我知道,我并非千叶上人对手,我与戚雾晚成亲,到时便可联手她。”
“若她赢了,那自然是最好的结果,我必不负你。若她输了,那我只怕也性命不保,又何必连累你?”
绿茜泪眼汪汪看他,感动不已,“你已经为我考虑到这种地步,我还有什么不知足的?这一辈子,够了,全都够了。”
她扑到晏初鹤怀中,抱着他,用尽这具身体所有的力量抱紧他,两人抱在一起,额头相抵,却只有哭声泪水。
戚家庄内,甄玉华掰着指头数日子,兴高采烈跑去后山河边,冲正在练刀的戚雾晚笑着大喊,“已经二十七个月了,晏初鹤出孝了。”
她的声音很大,生怕被瀑布声音掩盖。
戚雾晚停下练刀的手,紧皱眉头看她,“我说过了,我不会跟晏家联姻,死了你那条心吧!”
“你是牛投胎吗?怎就这么犟?天下间没有害女儿的母亲,我全是为你打算,你这个死样子是要做什么?”甄玉华气得心口疼。
可戚雾晚根本不理她,任凭她说破嘴皮子也没用,最后淌眼抹泪回去。
为了女儿的终身大事,她心一横,竟然起身前往归元谷,要和周夫人商量亲事。
岂料在距离戚家庄四十里的官道上,正好撞见前来的晏初鹤。
她见晏初鹤骑在马背上,身后长长马队,其中还有三十六辆马车。
这阵仗,看得她心头大喜,“贤侄,你可是要往戚家庄?”
一边说,她一边下了马车。
晏初鹤忙下马小跑过去,“伯母可是有事外出?”
“我算日子你也出孝了,正要去归元谷,和周夫人商量你和雾晚的婚事,这可真是巧了,要不说你们有缘呢,我正准备去,你却来了,这就叫缘分。”
甄玉华笑容满面看着晏初鹤,要不说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顺眼呢。
她以前不信,如今是真的信了,这是怎么看怎么好看,实在是挑不出一丝一毫的瑕疵。
晏初鹤唇角抽了抽,看甄玉华的目光愈加古怪轻视,“伯母真是性情中人。”
他咳了两声,又道:“家母说我已经出孝,便令我带了聘礼前来戚家庄。伯母,还是先回府吧!这里也不是说这些事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