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初鹤拉着绿茜不放,她好笑,“就算你要娶绿茜,也应该仔细商量,你这硬邦邦的,怎的?现在就要发请柬不成?”
“不、不是。”晏初鹤只得松手。
待到屋内只剩母子两人,周夫人道:“我跟你说过,和戚雾晚的婚事是最合适的,但你却又这样,初鹤,你可曾想过三年后的约定?”
晏初鹤如遭雷击,一张脸已是惨白。
见此,周夫人莞尔一笑,“你觉得绿茜可以么?”
天色已明,前来吊唁的宾客纷纷离去,甄玉华担忧不已地站在庭院中,看着一个个离去的人,她双脚不安地走来走去。
戚雾晚瞥她一眼,“该走了。”
“急什么?万一周夫人改变主意了呢?”甄玉华不安地往里看,只恨脖子太短。
一个丫鬟走到甄玉华面前,微笑道:“甄夫人,我家夫人有请。”
甄玉华犹如旱苗得甘霖,笑得见牙不见眼,急忙跟着丫鬟就走,连给戚雾晚打招呼都忘了。
戚雾晚就站在庭院中的梨树下,烦躁地等着,直到碰见要离去的徐霜月,“你还不走?不怕她杀你啊?”
“哈。”戚雾晚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干脆笑了声,好一会儿问道:“你似乎知道的很多。”
“还好吧!师尊生前曾跟我说过一些,我记性还行,就记下了。”徐霜月抱起双臂,又抬起右臂,食指敲敲太阳穴。
戚雾晚犹豫片刻,问道:“那当年我爹的死,你有没有怀疑呢?”
“这倒是没有。”徐霜月先是认真回答,随之一笑,“你这问得好奇怪。”
戚雾晚干脆背靠着梨树看向内院,“周夫人突然派人来将我娘叫走。”
“你怀疑周夫人请走令堂,是要引你过去杀你?”徐霜月奇怪问。
他回头看了看,失笑道:“她不敢的,毕竟杀你是需要凶手的,若是你就这么不明不白死了,归元谷无法对外交代,而我没去,当不成凶手。”
“我娘觉得是商量婚事。”戚雾晚皱眉看他,“我觉得很奇怪,甚至我觉得我是捡来的,晏初鹤才是我娘亲生的。”
她认真看徐霜月,“你在沉默什么?或许我猜对了,你的确知道些什么。”
徐霜月面色有着尴尬,“何必非要知道呢?”
“总要解惑。”戚雾晚冲他抱拳,“此事关乎我终身,还请告知。放心,我不会告知任何人是你透露的。”
徐霜月神色犹豫,许久叹气,“也是,这是你的大事,只是这话很不好听。”
“无妨,天下间最难听的话我都听过。”戚雾晚坦然一笑。
徐霜月叹道:“好吧!这是十七年前的事了。十七年前,四大高手在老鹰山与千叶上人交手。”
“四人分别是一尘圣僧、晏飞云、令尊、先师,但令尊与另外三人并未交手过,所以另外三人并不知令尊武功。”
“可令尊为了不坠戚家庄威名,隐瞒自身武功参战,反倒害得另外三人重伤……”
徐霜月的声音越来越轻,已是说不下去。
戚雾晚好笑摇头,“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你似乎想明白了什么?”徐霜月问。
戚雾晚道:“你都这么诚实告诉我,我也不好瞒你。”
“是这样,我母亲前来吊唁,刚上完香,就急不可耐去见周夫人,甚至不惜强迫,也要我嫁给晏初鹤。”
“这几天她日夜念叨,生怕我没人要似的,我就奇怪呢,而且当年既有战友情,她为何不在晏飞云活着时说呢?我也算知道晏飞云不答应的原因了。”
徐霜月歪着头想了想,突然道:“晏家可能会答应。”
“嗯?”戚雾晚古怪看他。
“二十年之约,只剩三年了,而晏初鹤的武功不足以应对千叶上人,这是其一。”
徐霜月歪着头看她,“其二嘛……”
“周夫人已经怀疑我,既如此,还不如先将我掐在手中,一旦我和晏初鹤定婚,那就是一根绳上的蚂蚱,如此,她就能将全部心思都放在你身上了。”戚雾晚接下话。
徐霜月点头,“正是如此,你现在很危险,依我说,你不若好生劝劝令堂,这归元谷你入不得。”
“我知道了。”许久后,戚雾晚沉沉吐出口气。
徐霜月向她拱手,“那告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