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须要先下手为强。”甄玉华急了。
戚雾晚神色平静,“哦,那为何晏伯父还活着时你不说呢?”
“爹与晏伯父交情极深,你是爹遗孀,你开口,便有五成可能,我又是爹唯一血脉,两者相叠,便有十成把握。”
她忽然笑了起来,意味深长看她,“晏伯父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所以,他不上当。”
“我……”
甄玉华咬紧牙不知要如何回答,好半天道:“反正人已经死了。”
听见戚雾晚笑声,甄玉华忙道:“现在已经没有阻拦了,你难道不是戚家人吗?你为什么就不能在心中多想想戚家?”
“自从你爹去世,我为戚家操了多少心,你知道吗?你知道这些年我是怎么过的吗?”
她淌眼抹泪,“你爹在时对我也不怎么好,你祖母又不是个好人,对我横着看竖着看,反正就是看不顺眼,我这一辈子辛辛苦苦,只有你一个女儿。”
“好啦,别说啦。”戚雾晚笑嘻嘻打断,“可你也看见了,周夫人可不是省油的灯。”
“那你不会好好孝敬她,跟她缓和关系啊。”甄玉华上前一步。
戚雾晚道:“那你怎么不会好好孝敬祖母,和祖母缓和关系啊。”
她看见甄玉华脸色发青,笑道:“此事不成。”
“你懂个什么?你说你就是天真,我既然说了这件事能成,就能成,我吃过的盐比你吃过的饭还多呢,没把握的事我能做?你真是天真的可笑。”
甄玉华恨铁不成钢,“江湖立足,靠得就是武功,晏初鹤的武学天赋不如你。”
“谁说只有低头娶媳的了?自古结亲,讲的就是个各取所需,晏初鹤不会低娶的。”
“你武功极高,远超晏初鹤,又是戚家庄之主,偏生还是独女,依我看,这门婚事是晏初鹤高娶。”
戚雾晚两条眉毛皱得要成一条长眉毛了,“娘啊,周夫人那样子,你凭什么认为我能斗得过她?”
“而且你明明看见了,周夫人是个难缠之人,为何还要将我嫁过去?”
“每天斗,这难道就不是苦日子?”
“至于吃穿,戚家庄本就富甲一方。”
“再说了,以我而今武功,排入天下前十根本没有问题,我不需要做小伏低。”
甄玉华气道:“你就是犟,冥顽不灵,我事事都为你着想,操碎了心,你只会跟我对着干,也不想想你才多大年纪?你能懂个什么?”
“行了,我懒得跟你说话,一肚子都是气,这件事全由我来,母亲为女儿说亲,就是告到皇帝老子那儿也是对的。”
撇下话,她气呼呼往客房走去,气道:“老天爷啊,我到底是造了什么孽,怎么就生了个狠毒畜牲,全不顾我操碎的心。”
窗外月明。
大约子时过半,一个丫鬟敲响戚雾晚房门。
房门一开,丫鬟低声道:“戚庄主,夫人约你前往一见。”
戚雾晚奇怪了,“周夫人是长辈,我去拜见是应该的。但而今夜色浓浓,不知深夜赐见,是有何着急要事?”
丫鬟道:“这个我不知呢,总之夫人是这么吩咐的。”
戚雾晚刚要拒绝,被敲门声吵醒的甄玉华疾步走来,催促道:“犹豫什么?你就是天真,成不了大事,这么好的机会都抓不住,这明摆着是周夫人跟你商量婚事。”
“第一,商量婚事是见不得人的事吗?为何要深夜?难道是冥婚?第二,为何是叫我而不是叫你?”戚雾晚面含薄怒。
甄玉华看向丫鬟,“不知周夫人可叫我一起去?”
“没,夫人只请了戚庄主。”丫鬟微笑回答。
甄玉华往戚雾晚左腰狠狠一掐,咬紧牙冷下脸瞪她,“叫你去就去,那周夫人还能吃了你?这般大事,只怕她看不上我,要跟你谈,毕竟戚家庄之主是你又不是我。”
“够了!”
戚雾晚厉声呵斥,气呼呼冲出屋子,也不要丫鬟带路,反正白天来过。
丫鬟走到垂花门,却见戚雾晚停步在门前,她微笑道:“戚庄主没走错路,请吧!”
戚雾晚看向甜甜而笑的丫鬟,突然出手,右手五指掐住丫鬟脖子,冷笑道:“里面有什么陷阱在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