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他的眼神
方了,她犹豫片刻,正要赤脚落地,却见谢行止在小桌前坐了下来。

    见他不是要走,她这才重新回了榻,实在有些冷,她将被子裹在了自己身上。

    一室突然有些沉默,谢清婉只觉这氛围莫名有些压的她喘不过气,就似乎她做了一件多么不对的事情般。

    谢行止为自己倒了一杯水,那壶里的水早已凉透,可他却觉得这温度刚好。

    有些莫名的什么东西在滋长,可他却并不想理会。

    “只是教个规矩罢了。”

    谢清婉听着这话皱起了眉头。

    什么叫只是教个规矩?

    明明就是他母亲故意而为之,想要让自己吃些苦头,她的确耍了些小聪明,但这些也不过是保护自己罢了!

    她突然觉得好生委屈,白日他娘欺负她,现在,她竟低着头求着他帮自己,他根本就不会帮自己,他根本就不会那般好心,那可是他娘!

    现在看来,他不过就是要看自己低头的糗样,报复自己曾经对他的辱骂罢了。

    谢清婉没有说话,但眼眶发热,鼻尖发酸,很快,她又忍不住,眼泪根本不听她的话,一个劲往外窜。

    可是她现在能做什么呢?

    若这是一条错误的路,那她又该如何抉择呢?

    这难道不是摆在她眼前的唯一的路么?

    那似有若无的轻叹似乎又响起,黑影靠近,遮了那黯淡的烛光。

    “装个晕便是,何必演的那般严重。”

    谢清婉有些品过味来,他似乎没有想挖苦嘲弄自己,只是觉得自己这般演的过了?

    那种压迫感似乎骤然消散,谢清婉一瞬活了过来。

    “我...我若不这样...她哪里打发的走?”

    谢清婉抽抽搭搭道:“你不知道...那滚烫的水一遍...一遍又一遍让我倒,她恨不得拿戒尺打死我!”

    她抬眸望着他,一张小脸上带着泪,可怜兮兮,却又娇艳欲滴。

    他垂着眼看她,目光总是止不住游移在她的粉唇之上,掌心之中似乎还残留着她唇瓣湿润的触感。

    喉结止不住滑动,他忍不住抚上她的发顶。

    谢清婉一愣,感受着眼前人似在安抚她的情绪。

    她也立刻乖巧道:“哥哥...你要是在就好了,你一定会保护我的,对不对?”

    谢行止有一瞬的怔愣,见她情绪平复,就要收回手。

    可谢清婉却主动拉上了他的手,她挣开了被子,摇晃着他的手:“哥哥...哥哥...你昨日说了要带我出府的...”

    她其实不用刻意撒娇,她的声音本就是娇柔的,只要稍稍带着些讨好的情绪,那声音简直酥麻至极。

    谢清婉晃着晃着,抬头想看看他的神情,却未想到正对上他注视自己的眼神。

    那里头透着浓烈的危险,像是猎人看待猎物的模样,她一瞬脊骨发寒。

    她有些僵硬地停了动作,猛地眨了眨眼,再次看过去,他眼中明明还是清冷和死寂。

    谢清婉怀疑自己产生了幻觉。

    谢行止已经抽回了手,此刻屋门也被春儿从外头推了开。

    见里屋灯亮着,春儿立刻判断小姐还未睡。

    “小姐,春儿去西侧院等了好一会儿,恐怕少爷今日不会回了,您先睡吧。”

    春儿一边说着一边朝里屋走,刚走进,眼前场景让她一愣,好半晌才道:“少...少爷,您回来了...您怎么在屋里?”

    眼前两人靠的极近,春儿心中生了些疑惑,但为何疑惑,却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听说妹妹身子不适过来看看,正好你不在。”

    谢行止又恢复了往日那股子清冷模样,看着谢清婉还红着的鼻尖,他缓缓道:“后日有个宴会,我会同父亲说带你一起参加。”

    谢清婉一下来了精神,她立刻将刚刚那莫名的错觉扔出脑后,激动道:“谢谢哥哥!”

    春儿也因这好消息激动地忘了自己心中生出的那点不对劲,她赶紧走过去,同小姐手拉着手庆祝。

    谢行止看着她们这般,轻勾了勾唇,然后大步朝外头走了。

    “奴婢送少爷出去。”

    “不必,伺候好她。”

    等谢行止转身关门之际,视线又落在了他刚刚放在桌上的那只秀气的粉色绣鞋。

    上头绣着一只橘猫,十分的俏皮。

    她赤脚穿鞋的画面不知怎的在他脑中显现,挥之不去。

    他敛着眸,关上了门。

    走回西侧院的路上,他随手将什么东西扔进了池塘之中。

    屋内,春儿伺候着谢清婉重新躺下。

    谢清婉正准备闭上眼,突然又猛地挣开道:

    “春儿,你去看看外头的灯烛是怎么回事,怎得突然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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