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他的眼神
    011/沫竹非竹

    月色渐深,寒风卷着枯叶敲打着门窗,温度更冷了。

    好在主屋内炭火还算充足,谢清婉窝在被子里,倒也还算暖和。

    想着刚刚父亲的那些话,一时只觉酸涩的不行。

    “婉儿,你该懂些事了,为父是个男人,身边需要个嘘寒问暖的人,你难道想看着父亲每日奔波回家,独守着你母亲的灵位消沉么?”

    她想质问那个女人肚子里的孩子,可她知道,一旦戳破他虚伪的面具,此刻的她承担不起他愤怒的后果。

    她乖巧的沉默,再没有辩驳。

    曾几何时,他们父女之间,竟这般虚伪起来。

    一阵凉风自窗缝而来,将谢清婉的思绪拉回。

    春儿收拾好了明天要穿的衣物,缓步过来替小姐拉上了帘子。

    “他还没回来?”

    春儿自然知晓小姐嘴里的‘他’是指谁,可今夜都快到子时了,西侧屋那边也没有什么动静。

    “小姐,您先睡吧,少爷总是要回的,明日早些去找他便是。”

    谢清婉心中有事,想着出府,一时半会儿也睡不着。

    “不行,你再去看看,瞧瞧他回来了没。”

    “是。”

    春儿吹熄了榻边的灯烛,主厅也只留了一支。

    门被推开,是春儿出了去。

    主厅灯烛幽幽,谢清婉翻过了身。

    没多久,敲门声响起。

    谢清婉有些奇怪,有些疑惑春儿怎么这么快就回了。

    “进来。”

    好一会儿,那门才从外面推开,谢清婉问道:“如何?他回来了没有?”

    没有脚步声靠近,那人停留在了主厅。

    谢清婉轻蹙着眉,她坐起了身,撩开了帘子。

    “春儿?”

    主厅那边依旧没有人回复自己。

    谢清婉立刻警觉了起来,赤着脚下了榻,顺手捞起了自己一只鞋握在手里。

    她悄声靠近,半分不顾赤脚的冰凉。

    那烛光本就昏暗,也不知怎得,忽的熄灭了。

    谢清婉只是察觉到似有一人坐在桌旁,突然黑了下来,她根本看都看不清,一时只觉危险来临,下意识就要往门外冲。

    那黑影猛地靠近,谢清婉只得朝那人影扔出了鞋,边跑边大声喝道:“救...”

    话未出口,她被大掌捂住了嘴,耳边传来那熟悉的清冷之声:“是我。”

    心脏本已紧绷,听到是他的声音,谢清婉一瞬放松了下来。

    “唔唔!”

    大掌离开,谢清婉平复着呼吸,呢喃道:“...你终于回来了。”

    似觉自己这态度有些生硬,她立刻软了嗓子:

    “刚刚我让春儿去找你,没想到哥哥竟自己来了。”

    谢清婉一身睡袍,又赤着脚,此刻,她已不自觉开始发着颤,但心里想着事情,一时也顾上不其他。

    “哥哥...你今日怎的这般晚才归?一切可还顺利?”

    她其实压根不想寒暄,但直接问他,又显得太过刻意。

    曾几何时,她要这般考虑如何说话?

    “一些琐事罢了。”

    见他不想细说,谢清婉倒是轻松了口气。

    她也的确不想再聊些无关紧要的话题。

    “哥哥...你昨日说的办法,今日可有了?”

    这屋里黑的不像话,只隐约有些许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但这点光线,她根本看不清眼前人的神色。

    谢行止没回答,谢清婉有些着急,朝着他走了两步,却被人拦腰抱了起来。

    “!”

    谢清婉被这般举动吓得哑了声。

    “...哥哥?”

    谢清婉压着心惊,一时也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

    “既病着,就别再造作。”

    等回过神来,已经被他放在了床榻上,他起身之际,十分自然地握上了她的脉搏。

    这变化太快,谢清婉还来不及做任何小动作,很快,那骨节分明的大掌收了回去。

    谢清婉一时心跳加速,在暗中看着他拿出火折子,点亮了里屋的灯烛。

    她坐在榻上,有些呆呆地看着他。

    “既病了,还怎么出去?”

    谢清婉能听出这声音之中带着些轻蔑,她的脸猛地烧了起来,想来他是懂些脉象的,此刻已经戳破她的把戏了。

    她一瞬带上了哭腔:“那婆子今日打我...若我不这样,岂不是要被她打死!”

    谢行止未再说什么,只转过了身。

    谢清婉以为他要走,有些急,立刻就要站起身。

    可地上鞋子只剩一只,刚刚那只被扔在主厅不知什么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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