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行止一袭锦白的袍子,再配上他那张白皙的脸,谢清婉恶劣地想,要是他今后被自己赶出府去了,他还能靠着这张脸谋生。
“你左手边那封信,有人托我给你。”
谢行止连眼皮都未抬,手下的动作也未停,轻描淡写的就像这是件随手的小事。
可这对谢清婉来说无疑是一件天大的事。
她拿过来一看,上头是宁永思熟悉的笔迹。
“是宁哥哥给我的信!混蛋,你怎么才给我?”
谢行止并未因她的呵骂而停笔,反而云淡风轻道:“我帮了你们,这便是你答谢的态度?”
谢清婉嘀咕着,但倒也没有再说什么难听的话了。
“宁哥哥为什么不直接来找我?”
谢清婉一边说话一边拆开了信,无非是找她母亲还是没什么大的进展,以及对自己的思念。
谢行止没有回答这问题,但书信之中却解释了。
他如今在御前和东宫当值,休沐时间很少,母亲同谢家新妇没什么交集,也不好上门,朝中最近又忌惮官员交结,他便也没什么理由好叨扰。
字里行间都是带着自责,谢清婉看着更是难受,又想起母亲在时的情况,眼中一瞬又储满了泪。
放下信,正好对上他那双清冷而死寂的眼。
她赶紧将泪逼了回去。
“看什么看?”
谢清婉嘟着嘴,扫视了桌面一圈,最后走到了他座位旁,撑着身子,想要抢走握在他手中的笔。
她实在有些矮,不得不靠在那椅子扶手上,向前伸着身体。
她乌发自腰背散落,甜馨的气味势不可挡地冲向他的鼻尖,侵占了他的所有感觉。
他幽深了眼,喉结滑动。
手中一松,谢清婉便轻易抢夺了过来,她自是得意,便要起身。
可腰间一紧,不过眨眼之间,她便被轻松按在了座位之上,而那白衣男人,已经背着身,朝外走去了。
“写好书信放在桌上便是,我乏了。”
谢清婉觉得他莫名其妙的。
往日不这个时候都还未归么,怎么今日就乏了?
她对着他的背影做了一张鬼脸,结果正对上他转身的视线。
谢清婉一下红了脸,觉得自己的气势一下就渺小了。
她懊恼地转过头,就听到谢行止缓缓道:“小榻旁的柜里有新裁的纸,桌上文案别弄脏了。”
谢清婉死握着笔,没再去看他,因而,也错过了那总是淡漠表情上,几不可察的笑。
直到谢行止出了门,谢清婉僵硬的身体才缓和了下来。
真是讨厌!
看着手边的那些文书,忍不住想要用墨给全部毁了,可她犹豫了片刻,还是只敢暗戳戳在每本倒数第二页上画了只乌龟。
很小的一只,不细看还会以为是笔误。
她也想直接激怒他,可现在她还要找他帮着回信,她还是明白自己不能做的太过了。
她暗想着,等她找到机会,定要在他脸上也画上一只大的。
拿了纸,等铺好准备下笔之时,谢清婉长长叹了一口气。
她过来本是想要问他到底是何用意的,他和她母亲到底想要怎么样的。
她还准备了好些让他膈应的话,可一句没用上,现在,她不仅被他看了丑态,还坐在他的位置上,用着他的笔,还要等他帮自己送信。
“唉...”
“唉......”
怎么会变成这样啊...
就在她长吁短叹之际,春儿带着一件更厚的外袍进了来,身后还跟着个端着炭盆的仆从。
“小姐,少爷吩咐...”
“别提他!”
谢清婉是真的搞不懂他到底要做什么了。
他母亲暗戳戳给自己穿小鞋,他倒是挣也不挣抢也不抢,还暗中帮自己,他图什么呢?
难不成,真是宁哥哥嘴里那般,他是个君子?
谢清婉心情烦闷,但好在想着要给宁哥哥回信,她也就压下了其他的思绪。
穿上更厚实的衣物,炭盆也很快将屋里温度升了起来,谢清婉活动了一下手指,开始回信。
明明也没有多久不见,但想说的,想问的都有太多了。
他现在的差事如何,之前让他烦恼的教学之事可有进展,还有许多小女儿家的心思,洋洋洒洒,一张纸根本就不够。
夜色更浓,春儿见状,去了院里小厨房准备了些甜汤。
端过来时,见刘敬还在门口守着,春儿赶紧道:“刘大哥,小姐让春儿备了两份甜汤,劳您给少爷送一份去可好?”
刘敬见状立刻接过她手中托盘,又叫了两个仆从在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