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谷因为什么话笑了下,伸手接过陈筠妍手上的零食袋。
她抬头,穿深红色卫衣的人背着拍子,手上虚握着羽毛球。
瞬间,南谷笑容几乎僵在脸上。
陈筠妍系好鞋带,起身接过她手上的袋子。
滞了一秒,南谷才松开手。
她局促地抬起手,打了个招呼。
“走吧。”别朝晚上前握住南谷小臂,拉着她往回走。
“你们去哪?”陈筠妍回过身,喊道。
别朝晚背对着人,抬起手摇动羽毛球,不言而喻。
“啊……”身旁的人还很懵,“咋回事?”
“鬼知道,”陈筠妍耸耸肩,“两个人呆一块就变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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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松开。”南谷挣了挣。
“。”别朝晚除却一开始特别强硬,路途一直是松松握着。
手很轻易就挣开了。
“你不打羽毛球么?”别朝晚的目光如有实质。
“……”南谷面色别扭,“又没说。”
羽毛球球头在别朝晚手里变形,她感觉自己的心脏就跟这个羽毛球一样,被人任意揉搓。
除却第二周闹别扭、补课时段忙学习,她们每节体育课散场都来这。凭什么南谷一句“又没说”就能化去?
既然南谷不直言说明,这就该一直一直进行下去。甚至别朝晚偏激地认为,双方一直默许的事,等待和被等待天经地义。
纵然她情绪再偏激自我,面前的人依旧不露声色,仿佛天塌下来也能处之泰然。
她恨恨地咬牙,眼眶通红攥着羽毛球,抹了下眼泪转身离开。
身后的南谷指尖攥得通红,没追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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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教室,南谷从抽屉中拿出课本。同桌齐书萌低声问她:“你室友怎么了?”
“谁?”南谷歪头看她。
“就,别朝晚啊。”齐书萌睁大眼睛,“你不知道啊,她刚刚回来挨人撞了下,直接给气哭了。”
南谷偷偷回头看了眼,别朝晚埋个脑袋趴桌上。
“撞得很严重吗?”她问。
“没吧,”齐书萌说完轻嘶口气,“是钱生撞的,他人高马大也不是没可能。”
“诶,他俩是不是本来就有仇?之前钱生不还举报她带手机么?”
南谷问过别朝晚这事,她貌似不甚在意。
过了许久,齐书萌见南谷没说话,垂着眉头还在想,她劝道:“唉别管了,学习吧学习吧。”
“……嗯好。”南谷慢半拍说。
上了课。南谷趁机回头瞟了眼。
别朝晚终于抬起头,目光平静,如果不是眼眶红痕还没消下去,旁人恐怕会以为她只是刚睡醒。
下了晚自习,钱生给别朝晚递道歉信,撕了草稿纸一角写的,字很丑。
“不用。”别朝晚轻抬眼,“不是你的原因。”
“嗯。对不起。”
别朝晚将书包肩带往上撑了下,离开。
南谷匆匆拉起书包拉链,追了出去。
“没事吧?”她跟着别朝晚,问。
别朝晚没理她,面无表情。
“对不起。”她垂下头,耳后的发丝掉下,“我今天确实该提前跟你说。”
“那下次呢?”别朝晚停在连廊中间,回身时头发甩动。
“以后就不了吧。”南谷说。
含糊概况的一句话,别朝晚听懂了。
不是不说了,是一次性给未来所有约定都请假了。
“滚吧。”她声音没有丝毫起伏。
南谷呆愣在原地,直到别朝晚走出很远很远,她也没有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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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朝晚没下楼,躲在高三楼的楼梯间。
高三比她们多一节课,阵阵诵读声隔着墙体传出。
她渐渐蹲下,挨着并不干净的墙角。一句恶语不足以发泄心底的嫉妒不甘,她只逞了口头之快。
后悔却无穷无尽。
离开最后一眼,南谷眼睛里有好多东西。震惊、恍然、伤心……
别朝晚将头深深埋进膝盖里。
她实在不知道。
……她把一切都搞砸了。
夜里别朝晚迟迟没回宿舍。
陈筠妍没在乎。
张忻忻看了南谷几眼。
她端坐在位置上安静地看书,好像丝毫没察觉旁边少了人。
张忻忻微微张嘴,又咽了回去。
幸好别朝晚第二天出现在教室了,否则张忻忻真要信了一些言论。
后排的人头发乱糟糟的,眼下乌黑,怀里书包中隐约看见瓶浓缩咖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