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补课倒不是造成黑眼圈的直接性罪魁祸首。
她本来就没午休的习惯,中午回宿舍就洗洗衣服晒晒鞋,多余时间可能洗个头,或者上游戏里边签到巡查。
现在洗衣服的时间挪到了晚上,背单词课间时间也不太够用,导致她现在每天晚上凌晨才睡觉。
之前课间,别朝晚也是写各种作业,只是现在改成了背单词和写作业,身边几个人虽然奇怪但没人说。
体感别朝晚学习刻苦最深的是宿舍几人。
以前写完作业要么躺床上玩手机、要么骚扰南谷的人,这会儿南谷喊她她居然没应。
“铛铛~”
南谷骨节扣叩了叩她边上的桌子。
别朝晚摘下头戴式耳机,抬眼看她:“怎么了?”
“问你明天一起吃饭吗?”南谷敛下眼睫。
这几天别朝晚一到中午就消失,问她做什么也含糊着不肯说。南谷觉得她可能是遇到什么困难了,还是因为她对她生活指手画脚而感到厌烦?
“不是一直都一起吃吗?”别朝晚说。
她说完自己都顿了顿,心里回驳了自己。
昨天除外。昨天她想回宿舍洗头,就提前跟南谷道别。午饭是两包小面包糊弄过去的。
……哦,加之前几天万晓一直找南谷,晚上找她问题,吃饭看见她们还会坐过来。别朝晚心里怪异的狠,还有点难受,所以昨天跟南谷说话很冷漠。
她现在后悔了。
笔滚到单词本和草稿纸中间,别朝晚抬头:“吃呗。”
“你中午……”南谷抿唇,棕色的瞳孔里倒映着她的影子。
倒映中的人缓缓抬起头,眼珠子从右慢慢转到左,看向站着的人。
南谷摇头:“没什么。”
别朝晚低下头继续默写单词。
南谷问过她几次中午在忙什么,她三缄其口。
如果这么努力,英语成绩最后还是一塌糊涂……她想她在南谷面前丢不起这么大的脸,她还想立住南谷以为的“聪明”的人设。
星期二,也是“补”补课的最后一天。
别朝晚照例在后门门口等南谷过来,两人跑着去吃饭。
别朝晚坏心眼想换个位置。
她们从前都坐靠窗口那边的第一排,万晓好几次也在那偶遇她们,而后就会顺道坐下来。
这次别朝晚占位置找了中间的。
某人端着饭找半天才找过来,身后还跟着个人。
嘴角蓦然向下,别朝晚眼神里夹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怕让南谷发现,她垂首盯着饭盘。
人来人往声音嘈杂。万晓在问南谷一班的进度,然后是一贯惊讶感叹的态度,再然后又哭昨天南谷给她讲的题最后还是写错了。
才一天而已。
别朝晚戳了戳米饭。
才一天而已,就主动带她一起来吃饭了。关系那么好又坐她边上做什么?
盘子里的米粒变得软烂,南谷频频看过去。万晓在一旁问她今天能不能一块儿学习。南谷刚要转头。
对面的人倏然站起身,端着盘子。
“我先走了。”
“你吃了吗?”南谷抬眼看她。
“不饿。”她冷着脸说完,转身走了。
十月中旬雨水充沛。
从老师家离开时,雨滴啪嗒啪嗒往地上落。人行道上的母亲趁着雨还没下大,牵着孩子朝回家方向小跑。
还剩十来分钟铃声才响,别朝晚不急不徐过斑马线。
等走到校门口,雨水大滴大滴砸下来,她才加紧步伐。校服外套湿了半边,她站定在教室后门,从兜里拿出纸巾擦了擦头发和脸。
松下头发,她坐进座位,把校服团成一团塞进桌肚里。趁着几分钟时间复习背错的单词。
徐定一睁眼就看见同桌这么用功,擦了擦眼睛:“晚姐好努力啊。”
“闭嘴。”别朝晚头也不抬。
“好凶哦。”
别朝晚抬手遮住右边耳朵。
“喵,对不起。”
某种程度上来讲,别朝晚很敬佩这种随时随地什么死动静都能发出来的人。
上课铃响起,休息的同学挣扎着爬起来。
别朝晚哼笑一声,侧头评价:“有病吧你。”
雪姐抱着教材走进来。别朝晚把单词书收起,端起桌角玻璃杯,喝了口水醒神。
发现自己睡了过去、而后清醒,还是被徐定肘击肘醒的时候。
她抬眼,英语老师站在旁边,斜着眼睨她。
“……”
别朝晚低下头,拿起笔。
事已至此,肯定有人扎小人咒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