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意思地笑,“可能我比较较真。”
她简单叙述了影片前半段的剧情。
别朝晚听着耳熟,她问了一嘴片名,南谷说了。别朝晚想起自己也看过这部恐怖片,那会儿是同学拉着她看,她犹豫好久才决定勇敢踏出第一步。后来也多多少少看过一些恐怖片,只是必须要身边有人,还得检查一边电闸,才敢开始。
“我就觉得,如果说佛龛里那么多小像的操纵者只有一个乞丐,它们怎么可能同时发出声音,在寺庙形成层层叠叠不同的声响。而且导演也没给相关镜头提示,解释为什么可以这样。”南谷现在说着,愈发肯定当初那就是BUG。
听南谷这样说,别朝晚回忆起那个画面和剧情,若有所思:“对吼。”
准备从旁门回去的脚步慢下来。她腿一跨,踩上矮墙,回身顺势坐了下来:“这样想就不恐怖了。”
“嗯嗯,”南谷眼睛亮晶晶看她,“你也觉得这是BUG对吧?”
别朝晚迟疑地点点头。
原来战胜恐惧的最好方式是BUG化。
“所以……”别朝晚不太想聊这个话题了,倒是联想起之前南谷说的话,她问,“你现在户籍是在市里?”
“是的,小时候是在那边住。”
“奥。”怪不得报名市一中。
那个时候南谷说,一开始就不打算去市一中,报名考试只是为了证明自己。
向谁证明呢?
南谷明明那样平和,居然说过这样倔强的话、还拥有较真和独立思考的童年。
就像旧书架上的一本画风治愈的立体书,别朝晚一页一页翻开,从扉页童话般的印象、到后面翻出立体的硬壳彩绘,或恬淡、充沛,或勤奋、执拗,她这个人慢慢显露在她眼前。
莫名的,此刻清风和青草香气,别朝晚都觉得是南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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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南谷急着写作业。别朝晚有点黏她,带着书本试卷跟着去她家。
入秋的阴雨似乎被假期一同带走,连日的晴天,不闷不热还有风。
她们搬出板凳坐在院子里写作业。
外公上山看果园去了。
家里安安静静。
没有外公时不时的打扰,还有朝晚可以一起商量题目,南谷作业写得飞快。
临近傍晚,外公扛着锄头从正门回来,手里提着个自制铁笼放到南谷眼前:“看这是什么?”
别朝晚坐在南谷身边,下意识抬头,看清后吓得连连后退,一屁股坐在地上。
那是三只会动会跳的□□!
南谷无奈把笼子提过来,放到一边。
“阿公,我朋友还在这呢。”
阿公笑得眼睛亮,和善地俯身问:“小同学要不要吃牛蛙炖汤?”
别朝晚拍了拍裤子上的石粒,揉着摔得很痛的屁股,尴尬坐上塑料凳。她分不清外公是在开玩笑还是说真的,点头不是摇头也不是。
“没事,吃吧。”南谷凑到她耳边说,接着就半打趣般说道,“没准吃完屁股就不痛了。”
“哈……”别朝晚苦笑,“那吃吧。”
外公直接坐在沟渠边处理起了牛蛙。他的手黝黑粗糙,骨感又很明显,剥时虎口微动,就有几道很深很深的皱纹。
别朝晚觉得这个过程很新奇,认真看了很久。如果不是外公突然冲她门面举起没有内脏的牛蛙的话……
“……”她猛地吓得后退撞在南谷身上。
外公像是得逞了,老顽童般笑眯了眼,眼尾皱纹深深。
后半程别朝晚都默默低头写作业,不敢多看。
南谷从一开始就不好奇,状若平常地算式列方程。发觉别朝晚突然轻微撞了她肩膀,几不可见勾了勾嘴角。
晚上外公做了牛蛙萝卜汤,留下别朝晚在这吃饭。别朝晚只接过汤,说谢谢,解释家里煮了饭。
她捧着碗试着抿了下汤。也不知是心理作用还是什么,她觉得这个汤和其他所有汤都不一样。
可对着铁碗中的那两块连着筋的肉,别朝晚迟迟不敢下口。筷子一直夹在碗边和指尖,毫无用武之处。
喝完了汤,别朝晚假意挑着肉要下嘴,最后偷偷在外公去拿铁笼时把肉倒到南谷碗里。
嘴上逞强:“赏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