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风
实是够花的,还能余很多钱。

    让她难受的是,明明她已经那么努力了,哄着自己画完这单再画完这单。可是现实就是会和她开玩笑。

    哪怕重来一次她还是要去救猫的,她没办法怨恨一些不太聪明的物种。只好怪自己太鲁莽、怪自己曾经花销无度,连一次礼物钱、一次意外钱都没有存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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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屋旁边是块平坦草地,正中间一个土包。别朝晚提了两把矮凳,坐在土包旁,拨打了吴年年电话。

    那边喊了她半天,她才吞吞吐吐坦白今年可能送不了很贵的礼物。

    吴年年很诧异:“谁缺你礼物了?”

    “……有病是不是?”

    打了个岔,吴年年才正色开口:“没事啊,你记得回来聚餐就行。”

    “嗯。”别朝晚似是想到了什么,“你知道我家密码吧?帮我去影音室把那台跳舞机卖二手吧。”

    “干嘛啊?为了讨好我别大小姐都要卖二手了?”

    “别那么自恋行不行,卖出去钱只分你一成。”

    “钱就算了。”吴年年嘟囔一句。

    “等着啊。”她说。

    南谷在旁边听电话,挂断后她松口气似的笑了。

    “我就说嘛,感觉你朋友不像会因为礼物生气的人。”

    “嗯。嗯——?”别朝晚下意识肯定,又疑问。

    “你又没见过她,怎么知道?”

    “因为你的朋友啊,”南谷说完,有些不好意思低下头,声音很小,“就是感觉不会。”

    “哦。”别朝晚没意识她话语中的褒义。

    只觉一桩心事了解,如释重负。

    好像,也没有她想象的那样困难?

    清风拂过。草地南边有一块矮矮的断崖,下边是另一户人家,枣树和屋顶露个个头。枣子红透了,挂在枝头,轻轻够手就能摘到。

    别朝晚没摘枣,闲逛似的摘了片叶子。在手心撕着玩,刺啦刺啦。南谷学着她一块儿踢草坪走路,听野草划过的声音。

    两人绕了一圈,别朝晚才发现土包另一头立了个碑。

    这是一座老坟头。

    别朝晚一下跳了十米远 。

    谁把坟立家门口啊??

    这里是有一座平房的,草地是人家的无边院子,和外婆家旁门相通。别朝晚没见过这户有人,以为是主人家去城里了。

    如今才反应过来可能不是。

    南谷被她这个动作笑到了:“你不知道啊?”

    “知道了我能坐这吗……”别朝晚声音幽幽。

    “没关系的,这座坟我记事起就有了。小时候不懂事还站上去玩过。”

    南谷说完,又一本正经补充:“基本这里所有小孩都玩过。”

    “有什么好玩的?”

    “就跟你那次从坡上跑下来一样,从坟头跑下来。而且摔草地上也不疼。”

    别朝晚唯独对人是胆大的,实则怕黑怕鬼怕虫子。

    南谷问为什么连这样土包也害怕。别朝晚说小时候家里没人,她无聊就打开电视看,那会儿电视存了好几部林正英,她不知道是什么就遥控看了。

    筒子楼线路不太好,时不时断电。大半夜僵尸破棺而出,电灯泡闪了几下也灭了。

    年纪尚幼的朝晚恐惧地躲进被子里,遥控器早不知丢哪了,只能边瑟缩着听咚咚的背景音、边假装听不见。

    阴影就是从那会儿埋下的。

    南谷安抚地拍拍她肩膀,也跟她讲自己的童年:“我在邻居家住过一段时间,那家一个姐姐一个哥哥,喜欢看外国的恐怖片。”

    “他们看之前,把窗帘什么都拉上、非把客厅弄得乌漆嘛黑才开始看。”

    别朝晚思绪跑远,疑惑问道:“邻居家在哪?没听你说过。”

    “不在万家村,小时候,”南谷思忖半刻,“在我妈那边住,她没空就拜托邻居看一下我。”

    “奥,你多大的时候?”别朝晚也不问恐怖片了,对南谷家庭构成好奇得要死。

    “记不太清了,七八岁?”

    “哦,那你后来怎么。”……不跟你妈妈住了。

    别朝晚猛然顿住,问得太隐私了。

    南谷依旧恬淡,知晓她要问什么,只是抿出一个淡然的笑:“没事,其实也没什么。”

    别朝晚摇头,刚准备换个话题,南谷已经开口了。

    “就我妈再婚嘛,市里房子贵,新家买的挺小的,没多余的房间。”

    别朝晚不假思索开口:“那你来我家住。”

    她房间就挺大的。

    南谷“扑哧”一声笑了,应道:“好啊。”

    “当时看的一个恐怖片,”她把话题掰回去,“姐姐特别害怕,然后我跟她说这剧情好像不对。”南谷低头,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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