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风
    前方传来凄厉的猫叫声。

    别朝晚一激灵,闻声站起身。

    万志趔趄站不住脚,往边上倒了几步。

    别朝晚躲开他倒过来的身体,着急又笨拙地扶着铁栏杆往车下爬。

    她矮身去看车底,压了只白猫。

    抬头:“万叔,你把车倒一点?”

    这还是她第一次主动跟这个中年男人搭话,并没有想的那样困难。

    万叔眼神很麻木冷漠,或许是别朝晚觉得麻木,至少她觉得这时候对方该有些态度的。驾驶座居高临下的人没吭声,操纵着三轮倒退了四五米。别朝晚半跪在沙砾路面上,两手将猫拖出来。

    猫挣脱轮胎后使劲抓挠她手臂,别朝晚吃痛放手,那猫瘸着条腿飞速钻进旁边草丛里了。

    她扯起袖子看,两道血线沿着小臂划拉下来。

    南谷从车上下来,担忧看她:“没事吧?”

    “。”别朝晚就把袖子叠着,没让衣服布料再接触伤口。

    她说:“可能有点事。”

    “是不是要打疫苗啊?”

    万叔隔着玻璃前窗催她们:“到了再说吧,先上车。”

    她们齐齐上了车。万叔坐在前座,这才继续开口:“估摸着附近谁家养来抓老鼠的,你回去拿水冲一冲。”

    解释般的关怀语气,让别朝晚觉得不是刚才对待动物眼神冷漠的人。

    她久久没说话。

    次日清晨,别朝晚骑着久违的破电瓶车,载着南谷要往县里去。

    “小志——”万姨从面包车上下来,卷了新发型显得温婉,但压不住那一嗓子怒音。

    南谷脚踩在后座踏板上,同前老板打招呼:“姨姨好。”

    别朝晚不认识,有点懵地放慢车速,停下来。

    “去哪啊小谷?”

    “朋友被猫抓了,带她去打城里疫苗。”

    “奥,我跟你说呐,”万姨很自来熟对别朝晚开口,“遇到那些子小猫小狗,别去招惹嘞,农村不比城里那些宠物猫猫狗狗温顺,都凶得很!”

    后面几句已然带上恐吓语气。别朝晚有点承不住这样的自来熟,尴尬地扯出笑,点头。

    幸好这时,万志从家门口走出来,他趿拉着拖拉板,磨磨蹭蹭非常不情愿地迎接他妈。

    “死小子,作业写得怎么样了?”万姨也没等万志回答,转头就问南谷去了。

    “呵呵……”南谷扯起嘴角,笑容僵硬。

    她自己都没写多少。不用想也知道万志肯定一字没写。

    可这些天都是她带着万志到处玩、“工作”,南谷实在不晓得说什么。

    实话显得太无情,她又不想对万姨说谎。

    半天,她才憋出一个回答:“我们准备今天写。”

    坐在前座的别朝晚没作声,一拧车把手,小电瓶起步,溜走了。

    南谷下意识看她,见她目视前方表情平静,还未思索出什么。别朝晚就破功笑出来。

    开出一段距离才笑,很给南谷面子了。

    南谷戳她腰窝,别朝晚往边上躲了躲,止不住发笑:“不要影响驾驶人。”

    到了防疫站。

    别朝晚在护士指导下在水龙头处用肥皂水冲洗伤口。冲了十多分钟别朝晚手都举麻了。

    另一只手不断擦着肥皂,泡泡顺着手臂流下去,有些溅到裤子上。

    因为是第一次接种狂犬疫苗,要打好几针。

    她怕死,怕像外婆吓唬的那样,过上几年开始学狗叫,所以在医生推荐下选了进口疫苗。

    一系列下来,别朝晚看见收费单震惊咂舌。狂犬疫苗这么贵吗?两千八??

    全身上下摸一遍都找不出这么多钱。

    收费口处。

    别朝晚拿出手机拨打电话电话,好半天才接通:“……喂。”

    “嗯,怎么?”别女士声音很疲惫。

    “没钱了……”

    “哟,你外婆不是说你出门摆摊赚钱了吗?”别女士说完顿了顿。

    “……嗯,花完了。”

    “就花完了?”她似是不知道说什么好,但还是开口,“一千五够吗?”

    别朝晚一算,能打疫苗了,便开口:“够了。”

    交完费,别朝晚看着手机里冰凉的数字,心更冰凉。

    南谷抿唇看她:“……跟你朋友商量一下。”

    “明年补上行不行?”

    “生活逼得我狗急跳墙。”别朝晚没作回答,只是无奈地开玩笑。

    幽默,但南谷笑不出来。

    “你不够吃饭的话,我可以找我外公要一点。”她似是思考了很久,才作出承诺。

    别朝晚摇了摇头,哪好意思要南谷的钱。如果她这个月还能按她前几周那样吃饭,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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