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书上写的呀。”南谷不懂。
别朝晚摇头没说话，对方太谦虚了。在其他学生还在说这个力那个力的时候，她给每个力都称呼定义。虽说不算很高深的东西，但绝对是那种认真学并且学得还不错的人，才能短期掌握得好。至少别朝晚做不到。
她给别人讲题也是指着图说：“就这个力啊，往下这个。”
最后一段看完，南谷把课本合上，跟别朝晚闲聊：“其实我也蛮羡慕你的。”
“我？”别朝晚指了指自己，又把手放下，眉毛一挑，“人之常情。”
“我说真的。”南谷强调。
别朝晚不语，手背搭在鼻尖。
南谷反应过来，扶着桌子笑得泄气：“你怎么这样啊？”
别朝晚也终于忍不住，跟她一块笑。
张忻忻从开学起就把桌子拉到床边，坐在床边写字。本子里的公式眼花缭乱，她没懂那两个人凑一起聊什么这么开心。
她们盘腿而坐，灯光在她们瞳孔里发亮。
把手上的选择题写完，张忻忻微微顿住，抬手把降噪耳机移开一点点。
“羡慕我什么？”别朝晚语气都在求夸。
“很洒脱啊，感觉你什么都不怕。”南谷声音很小。
“而且……”
后面张忻忻就听不清了，她笔尖继续在纸上移动，心想：幼稚。
划了最后一句话，她没再往后预习，合上笔帽就离开寝室去打水了。
经过别朝晚时，听她们还聊着笑着。她侧头瞥了眼，她们好像在画什么？受力图吗？笑这么开心。
别朝晚说到做到，在教南谷画画。最后两人都没绷住。
她发誓绝对没有嘲笑南谷的意思，是南谷一开始说想画海绵宝宝，画完自嘲说像泡芙阿姨。
搭上那个画一看，好像真是那么回事。
别朝晚笑完，没硬夸，让她明天再画。
“恩，”南谷笑意未完，“早点睡，明天还要早起。”
南谷是真的要早起。明天周六，她得去早餐店，是最后一次。已经招到新人了，阿姨说让她带新人过渡一下。
其实南谷知道，她也总共没去几次，哪能带人过渡。其实是阿姨想帮她，才这样说，让她干到国庆而已。
卡着国庆前，两人一起到办公室把校服钱交上去。别朝晚是想什么时候都行，但还是等南谷拿到工资，跟她一起交。
办公室外边走廊的灯坏了，还没修，远处连廊有人在奔跑。
远远的瑰云洒下粉红一片光晕，教学楼、高树、人物都只剩剪影。
南谷踩着瓷砖地板倒立的影子，问别朝晚放假回不回去。
她说回去是指回万家村。别朝晚想回市里，但是别女士大概率不会来接她。
她又没可动用的钱。
而且吧，跟南谷在一起这段时间挺开心的。她是稍微有一点点不想分开。
“回去吧。”别朝晚说。
高一国庆有七天，如果想回市里也来得及回去。
别朝晚一直是享乐思维，想跟南谷呆一块就先回万家村，到时候吴年年找就再说。非常及时行乐，甚至太及时了，有点超前。
她能按计划省钱，南谷居功至伟。
“好，”南谷声音乖巧，然后有条不紊地告知她事项，“还是上次那个叔，他每天都会来镇上。我们搭他车回去。”
别朝晚点点头。
三十号那天，她们紧赶慢赶还是没搭上车，在校门口吹了五分钟冷风才接到电话。是万叔家里临时有事，没法等她们下晚自习。只好再约定一号下午再载她们回去。
让人意外的是一号当天万志万晓也说要回去。
他们齐聚在校园门口。
“万叔说他干活要到六点，如果可以的话我们先去找他。”南谷说。
“去哪？”别朝晚问。
南谷报了个地址。转头她疑惑问万志怎么没跟阿姨一起。
万志一听这话就连炮珠般往外吐话：“我靠姐，你都不知道，我妈烦死了天天催我学习写作业。”
“写完数学让我写英语，还说我们作业怎么那么少！我快疯了。”
说完，万志强调般补充：“国庆七天诶！我才不要再跟她呆一块了。”
“那阿姨能让你离开她眼皮啊？”南谷调笑问。
“嘿嘿，”万志捂嘴笑了声，“我跟她说，国庆找姐一起学习，她就放我走了。”
“那你真要学啊，我不会帮你骗阿姨的。”南谷警告的话也不显得严厉。
但万志知道姐说到做到，哭丧着脸。
“我找到了。”别朝晚把手机界面给南谷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