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谷问:“多少钱这个?”
“现在显示是十二,砍完价可能便宜三四块?”
“嘶。那算了吧?”
“啊?”别朝晚皱眉,“那我们走去啊?”
“坐公交,一块钱。”南谷敲了敲路旁的杆子,“你猜我们等在这做什么呢?”
别朝晚侧过头朝杆子上方看去,破旧泛铁锈的版面依稀可见站名。
这谁看得出是公交站。
还以为都站路边等她打车呢。
“……”别朝晚窘迫地走到树下。
南谷也跟着她挪步:“干嘛呀。”
树冠遮住头顶,别朝晚仰头看树叶,略显憋屈,她总不能说她没想到公交这种交通方式吧。
南谷疑惑关心的目光存在感太强,幸好公交来的及时,把别朝晚拯救出来。她扯了扯南谷的背包带子,算是示好的信号,让她先上车。
南谷先上车,而后是别朝晚、万晓、万志。她站在车门口,走进一个人她拿卡在刷卡器上滴一下。
一行人坐满最后排的位置。别朝晚要过她的卡,好奇翻看:“你什么时候办的?”
“小学,我奶奶给我办的。”
别朝晚食指和无名指夹着这小小一张卡,闻言拇指指腹一抵,仔细看了起来。
这还是南谷第一次提除了她外公以外的亲人。
公交卡确实能看出有些年头,很多文字都不太清晰了,右侧也有好几道划痕。但南谷应当是保存得很细心的,估计是有卡套装着,中间部分很光滑。
她盯了半晌,把卡还给南谷。
“不错,我也要办。”
南谷:“??”
南谷一时间不知道该问“你办干嘛”,还是问“你不是要省钱吗”。
“嗐,”别朝晚看她惊疑不定的表情,挥挥手,“我口嗨的,想什么呢。”
“至少等我变有钱了再办。”末了她补上一句。
“有钱还要办公交卡吗?”一旁沉默半天的万晓开口,声音里满是不屑。
别朝晚眯了眯眼,下一句就要呛回去。
南谷的手伸得更快,她一把拉住别朝晚,快速凑到她耳边:“不吵好不好?”
“……嗯。”别朝晚撇过头去看窗外。
“晓晓?”南谷侧身去问她,“怎么突然想回去了?”
“感觉再不回去你就被这个人拐跑咯。”万晓讽刺完,又质问,“干嘛?你们不想我回去?”
“晓晓,你怎么跟咱姐说话呢。”万志本来在玩手机,听到这忍不了了。
“别吵了。安静。”南谷食指戳另一只手手心,比了个“安静”。
“万晓,没有不想让你回去,只是关心你怎么突然想改变想法。”南谷顿了顿,“不要这样刺人,可以吗?”
万晓撇了撇嘴,眼睛不知道看哪,特别小声说了声“对不起”。
别朝晚饶有兴致看着小老师管教学生。
怪不得能认南谷叫姐呢。
她转念一想:哎,她就没被管过,什么实力不用多说。
等南谷给万晓开导完,别朝晚犯贱般往她旁边凑:“姐~”
南谷嗔她一眼,耳尖泛红。
半晌 ,她小声解释:“他们家里人让我平常多管管他们,我才这样。”
“哦?”别朝晚好奇,“那如果不让你管呢?就不搭理了吧?”
她这句话是有□□味和试探意味在里面的,毕竟她跟万晓可不太对付。
南谷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复。
只好说:“世界上没有如果。”
公交晃荡着到了目的地,这条街一眼望去尽是汽修店、汽车配件店。刺鼻的汽油分子逸散在空气各个角落。
这儿的公交站也没有亭子,标志物只是一根电线杆,似乎小镇人人都对此心照不宣。
走过一段裂开的水泥路,是家不起眼的汽修店,墙上还有没撕干净的小广告。万叔抬起胳膊擦汗,黝黑水亮的脸上露出淳朴的笑容:“你们再等等哈,快了。”
万志万晓熟稔热情地跟万叔打过招呼,南谷说:“不急万叔,你先忙。”
而后她带着几人到树荫底下去等。
别朝晚扯起头顶的树叶,一片一片拔下,弄得枝桠都往下压。南谷脑袋挨上几下,忙往前走了两步。
“你干嘛。”南谷埋头拨头发。
“不好意思。”别朝晚走上前帮她整理头发。
南谷短发齐肩,发色浅,有点营养不良的样子,不过打理得很好,别朝晚摸着挺舒服。她给她把头发拍顺,南谷连忙叫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