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他跪到车板上,俯身去扯寂染裤子,突然啪的一下,手臂上有水滴滴下来。
星岑微微一愣,心里奇怪,没有打开花洒啊。可在他扯住布料的边缘的时候,他突然发现,手臂上又有水滴打下来——是温热的。
他怔了怔,停下手里的动作,有些无措地站起来。
“哥哥……”
寂染低着头,两手垂在身侧,手指则死死握紧车板的边缘。星岑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只是发现他肩膀轻微地颤抖着。
星岑手足无措地站到一边,两只手背到身后,绞作一团。
他忐忑不安地喊了声:“哥哥。”
“嗯。”寂染抬起头,“怎么了?”
星岑仔细看他的脸,上面没有泪痕,他紧张地凑过去:“哥哥,我做错什么了吗?”
“没有。”寂染眼底发红,但他声音平静地说,“哥哥只是觉得高兴。”
“高兴?”星岑眼中闪过一丝迷茫。
“嗯,哥哥太高兴了。”寂染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笑着说,“高兴你能照顾哥哥了。”
“哈哈。”星岑勉强地跟着笑了笑,又皱起眉,不太确定地问:“真的吗?”
“真的。”寂染笑起来,咧开嘴,露出自己的小虎牙,眼睛弯弯地说,“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经常骗。”星岑小小声地嘟囔。
“什么?”
“哥哥,你还要□□吗?”
这一次星岑闭紧眼睛,他没有偷偷睁开过。寂染就看他撅着屁股,像一条小蠕虫一样,把他仅剩下的那点廉耻之心给一点又一点褪掉了。
但预想而来因为羞耻感而无法言喻的痛苦并没有到来,与他刚瘫痪那阵,被陌生护工脱掉衣服洗澡不同,他并没有太被刺痛的无力感,也没有强烈丢失掉人类自尊的羞耻心。
尤其是看到星岑闭紧眼睛,摸索着去够板凳和花洒,却好几次差点跌倒,他才拿毛巾搭在私密处,开口:“不用闭上眼睛了。”
“啊,可是哥哥你不是说……”
“闭上眼睛,你怎么帮我洗澡呢?”
星岑有些纠结,他觉得哥哥有点太阴晴不定了,一会儿要那样,一会儿要这样。可他不能抱怨出来,只能乖乖听话,谁叫他要照顾哥哥呢?
想通这一点,他只能心里叹口气,拿起花洒均匀地打湿寂染的皮肤。
在被冷水冲洗的时候,寂染一身的疲惫和羞耻感也跟着脏东西被冲洗掉了。
寂染自己用洗发水揉搓着头发,星岑则拿用香皂搓满泡沫的毛巾去帮寂染擦背。他走到寂染身后,忽然惊奇地“咦”了一声。
寂染手一顿,才想起自己醒来,脊椎上那片贴着的像蝉翼一样的东西。
星岑忍不住好奇,伸出手指去轻轻碰了碰,接着又像被烫到一样飞快缩回手:“呀,它咬了我一下。”
泡沫掉进眼睛里,寂染闭紧眼睛:“什么?”
星岑仔细看自己手指尖,没有被咬的痕迹,他犹豫不决地说:“好像没有咬。”
虽然这样说,他还是小心地避开了那个怪东西,只小心翼翼地擦洗周围。
可还是觉得好奇,总忍不住去看。
“我醒来就有。”寂染擦干净眼睛说,“一直贴在我背上,你在医院有看见过类似的吗?”
星岑摇头,他眨了眨眼,忽然想起之前在变异树林里,他趴在寂染背上,看到寂染衣领里亮起了绿色的荧光。
他忍不住又低头看向那鱼鳞似的脊椎,小声道:“它是不是需要充电。”
话语刚落,一道红色的光映在星岑紫色的眼眸里。
那道光很快消失了,就和上次看到的绿光一样,只需要眨眼的功夫。
“哥哥,这东西在发光!”星岑愕然地睁大眼,随后激动起来。
“真的?”寂染诧异地蹙起眉,忍不住把手背到身后,去触碰那个东西。
“哥哥你是改造人吗?”星岑双眼熠熠发光,期冀地看向他,惊叹道,“好酷哦!”
寂染:“……”
“这大概是某种神经元控制的医用行走辅助器。”寂染稍稍思索一阵,忍不住再问星岑,“你在医院的时候,真的没见过有人用这个吗?”
“没有。”星岑万分肯定,眼睛已经完全黏在寂染的背上,嘴巴好久合不上。
寂染斟酌了下语句,询问道:“那像我一样,不能走路,瘫痪的病人会怎么治疗?”
“额……”
这问题有些超出了星岑的理解范围。他收回目光,抓抓脑袋,抠抠裤子,认真回忆了下,试探着问:“他们都躺在床上,要不就坐轮椅?”
“有没有能重新走路的?”
“没有。”星岑这次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