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看出这孩子是活不长的。
云欢强笑道:“公主生得很像皇上。”
德妃面色惨然,“您就别安慰我了,如今嫔妾已经是满皇宫的笑柄了吧。”
付出这样大的代价,还是没能扳倒皇贵妃,皇帝自那日来看望小格格便再未踏足——她不知万岁爷是否发现了什么,又或者万岁爷心里对佟佳氏足够信任,可事到如今,她的计谋已宣告破灭。
而她自己也遭到了惩罚,就算太医安慰她,这孩子在胎里便分外荏弱,终非寿征,可她仍不自禁地心想,若自己没故意到景仁宫前罚跪,而是任由这个孩子平平安安生下来,小公主会否活得久一点。
重来一回,她定不会如此。她已经失去了儿子,不能再失去女儿。
云欢到底不曾做过母亲,亦无法安慰,她只觉得惆怅,这样汲汲营营,为莫须有的名利耗尽心力,当真值得吗?
从历史的角度看,德妃也许是胜者,坐在龙椅上的那位流着她身体里的血,可她也能说彻底败了,那根本不是她寄予厚望的孩子。
是非成败转头空,青山依旧在,几度夕阳红?
云欢只能劝她着眼当下,到底她还在妃位,到底她还年轻健朗,往后总有机会再遇喜的。
隐约记得孝恭仁太后生了不少孩子呢,虽然站住脚的就那三个就是了。
清宫里的孩子实在太难养活,能站住一半就算不错了。
云欢心有戚戚焉,她不觉得自己是个内心强大的女子,能够承受生离死别种种痛楚。
与其日后她也得经历同样的遭遇,还不如最开始就不要有。
然则,昨夜她已跟康师傅成就鱼水之欢了,康熙这杀千刀的自然不会采取安全措施——影视剧里皇帝让大太监在嫔妃腰上灵犀一指来决定留不留种,纯属闲扯淡!
要不,让钱太医帮着开点避孕的药,可清宫规矩森严,上至皇贵妃下至答应官女子看病都得留脉案,实在难以瞒人,况钱太医凭什么帮她担这干系?倘叫皇帝知道了,可是杀头的大罪。
云欢不想将无辜者牵扯进来。
她忽的眼睛一亮,想起某些避火图里常有经验之谈,教女子用哪种姿势更容易受孕,那么,只要自己反其道而行不就成了?
她真是个大聪明!
记得库房里就有好几本类似的书,云欢立刻启程回宫。
可等她见到院中浓烟滚滚,松木的清香混杂着墨香袅袅散开,云欢的眼睛倏然睁大。
雪娟更是忍不住扶额,心内哀嚎:这帮蠢材,让你们藏起来没让你们烧了呀!
这下麻烦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