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个变聪明了?

    这样下去,理亏的反倒是她,钮祜禄氏宽和大度,只会衬得她猥琐难堪。

    宜妃并非真心请罪,自然不肯落入下乘。

    只听外头太监嘹亮吆喝,“皇上驾到!”

    宜妃眼睛一亮,万岁爷来了!这正是她的机会。

    遂匆匆扯下步摇,在衣角用力揉捏两下,抱着云欢的腿眼眶含泪,“贵妃娘娘,嫔妾再也不敢了!求您大人有大量,饶了嫔妾罢!”

    云欢目瞪口呆看她这番张致,戏台还未搭好就已戏瘾大发?这演技都能赶上奥斯卡了。

    连眼泪都是一颗一颗往下掉的,梨花带雨,真绝。

    雪娟等人也不好将她拉开,宜妃敢这么干,她们若过去拉扯就成以下犯上,更会被抓住话柄。

    康熙进门时,正看到自家爱妃跪在地上任人欺侮,脸上顿时笼罩上一层阴云。

    梁九功察言观色,忙上前将宜妃搀起,宜妃趔趄着起身,委委屈屈蹲了个福,欲语泪先流,“皇上……”

    千言万语尽在不言中,无须多费唇舌,万岁爷自会替她做主。

    反正贵妃小心眼出了名,冤她一回不算冤,自己若非身在妃位,只是个常在贵人,早就被拉到慎刑司去了。

    她算盘打得极好,殊不知心里话全被康熙听在耳里,再看宜妃那副泫然欲泣的脸,眼角眉梢颇有得意之色,可知是做成的局。

    怒容顿时消散,康熙淡声道:“梁九功,你送宜妃回去。”

    宜妃很不愿遵命,她想看看康熙是怎么治贵妃的,是禁足、抄经还是干脆罚俸?

    真叫人心痒难耐。

    可今日的万岁爷似乎不太一样,格外生人勿进,宜妃陪王伴驾已久,自然知道看人眼色,遂不再逗留,识趣告退。

    她以为纷争才刚开始,殊不知在康熙看来已经结束了。

    比起后来的九龙夺嫡之乱,这点小事实在不值当费精神。

    目送宜妃远去,耳畔传来悠悠一声,【这就演完了?还没看到放大招呢!】

    康熙皱眉,什么奇奇怪怪的名词,可想到贵妃博闻强识,许是哪本书上看来的也不稀奇。

    此时方有空打量钮祜禄氏,实话实话,跟他想象中不太一样。

    他以为贵妃是个美丽多病的可怜女子,一年倒有半年卧病在床,周身总氤氲着药气,因了这个,他才少去看她——谁愿意天天对着病人嘘寒问暖呢?

    可如今瞧着,钮祜禄氏虽然身形稍显单薄,精神却很矍铄,她甚至敢坦然与他对视,仿佛他打量她的同时,她也在打量他。

    这让康熙有些微不自在,故意吓吓她,“方才宜妃为何跪倒,当真怕你责难?”

    云欢笑笑,“眼见为实,万岁爷非要如此想,臣妾也无话可说。”

    【宜妃那个人的性子还不了解么?美丽骄纵,仗着宠爱肆无忌惮,惠宜德荣,明明位次在惠妃之后,却连惠妃都敢挑衅,从来只有她欺负人的,几曾见人欺负她?】

    【不过,或许男人就是爱这种带刺玫瑰,又香又扎手,多能勾起征服欲。】

    康熙哼声,成日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倒是很了解男人。

    不过,钮祜禄氏心里对宜妃并无埋怨,反倒有种看小孩子玩闹的宽容理解,令他颇感诧异。

    也许他误会了,钮祜禄氏并不像他所想那般嫉妒偏狭。

    遂坦诚相告,“她年轻不知事,难免有糊涂之处,你身为贵妃,当尽劝诫之责,勿过分挑剔即可。”

    这算是给了云欢一部分的权力,许她适度反击宜妃。

    云欢莞尔,自然笑纳,“臣妾遵旨。”

    【想不到,万岁爷还挺圣明,没被美色迷惑。】

    康熙被吹捧得心中乍喜,但这话怎么怪怪的,有什么想不到?他看起来很像色令智昏的人吗?

    进来许久,两人还只是干站着,这钮祜禄氏也不知道请他喝杯茶?

    若现在就走,不但外人会以为贵妃失宠,从此看轻贵妃,连他也得落个冷血薄情的骂名。

    康熙只能先打破尴尬,“朕听说你宫里香茗甚好。”

    云欢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赶紧请他就座,让雪娟新沏壶茶来,至于适才剩的半碟子糕当然不好再待客,只能先藏起来。

    康熙甚觉无语,钮祜禄家虽然败落,也不至于穷得叮当响,连盘糕都得藏着掖着。

    病中还有工夫贪嘴,这病看来也不重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