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见的声音,对着门板,轻轻地、几乎是自暴自弃地:
“……赌就赌。”
门外,于安似乎轻轻吁了一口气,那气息里带着如释重负的轻微颤抖。
“好。”他只回了一个字。
又是一阵沉默。但这次的沉默,不再充斥着隔阂和紧张,反而有一种奇怪的、达成了某种秘密协议的微妙氛围。
“于安。”阮静忽然又开口。
“嗯?”
“你买的剪刀……是什么样的?”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问这个。
门外的于安似乎愣了一下,随即回答:“普通的理发剪刀。不锈钢的,看起来……挺快。”他顿了顿,补充道,“比你床底下那把生锈的……应该好用点。”
阮静:“……”他连这个都知道?!
他猛地想起自己那羞耻的微信名,一股热意又冲上耳根。他憋了半天,才恶声恶气地对着门板低吼:“……不准再给我送粥!不然……不然我就真的……”
他想不出什么有威胁力的词。
门外的于安似乎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极轻,却像羽毛一样搔刮着阮静的耳膜。
“嗯。”于安应道,声音里带着显而易见的愉悦,“那就……换别的。”
“……”
阮静把发烫的脸深深埋进膝盖里,不说话了。
银色的发丝在月光下流淌着静谧的光泽。
门里门外,两人依旧背靠着背。
一个赌约,将两个人更加紧密地、心照不宣地捆绑在了一起。
而那个所谓的“重要的人”带来的刺痛,似乎也被这个突如其来的、带着柠檬糖味道的赌约,暂时冲淡了一些。
至少今夜,银发的秘密,有人共同保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