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新的消息回复他的“谢谢”。
但他看到,之前发送的那条来自“吃别人送的糖我就是狗!” 的“谢谢”下面,状态已经变成了“已读”。
时间显示在二十分钟前。
于安看到了。看到了他那可笑的名字和那两个字。但没有回复任何文字。
阮静捏着手机,走到窗边。斜对面那扇门的门缝下,依旧透着一线微光,在漆黑的楼道里,像一颗固执的、不肯熄灭的星星。
他看了那线光亮很久,然后低下头,手指在手机屏幕上缓慢地敲打。顶着他那无比羞耻的微信名。
**【吃别人送的糖我就是狗!】:粥吃了】
点击发送。
消息状态几乎瞬间变成了“已读”。
但依旧,没有回复。
然而,这一次,阮静却没有感到尴尬或失落。他仿佛能透过这沉默的“已读”,看到对面那个人同样沉默地坐在灯下,看到了他这条更蠢的消息,却选择用一碗热粥和一片沉默来回应。
一种无声的、却异常清晰的连接感,在这个寂静的深夜,通过冰冷的无线电波、一碗温热的粥和一个可笑又无奈的微信名,悄然建立。
阮静没有再去等待回复。他关掉台灯,躺到床上。
黑暗中,他能看到斜对面门缝下那线微弱的光,依旧亮着。
像一种无声的陪伴和某种……心照不宣的默契。
他闭上眼睛,第一次,在回到这个冰冷的“家”后,没有感到彻骨的孤独。
而那部旧手机,在他枕边,屏幕极其微弱地亮了一下,又迅速熄灭。
锁屏界面上,最新的一条微信通知预览,来自那个星空头像的句号“。”。
消息内容只有两个字,映在他那羞耻的微信名下方: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