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于安那几下，根本不是普通学生能有的身手！那完全是经过专业训练的、极其高效的格斗技巧！

    一种被欺骗、被窥探的怒火，混合着刚才未散的暴戾和因被误认性别而激起的羞愤，猛地冲上阮静的头顶。

    他猛地一步上前，几乎撞到于安身上，一把揪住于安的衣领，将他狠狠掼在旁边的墙壁上！散开的头发在他动作间扬起，有几缕甚至拂过于安的下颌。声音因为愤怒和打斗而嘶哑低沉：

    “你他妈到底是谁？！” “你为什么一直跟着我？！” “你怎么会在这里？！” “那些身手是哪来的？！”

    一连串的质问，像冰雹一样砸向于安。阮静的眼神锐利如刀，仿佛要将眼前这个人彻底剖开，看清他平静表面下隐藏的所有秘密。

    于安的后背撞在墙上，发出一声闷响。他没有反抗，任由阮静揪着自己的衣领。他的目光掠过阮静散落的长发、泛红的眼尾、因为急促呼吸而微微张开的薄唇，以及那截在发丝间若隐若现的、线条流畅而充满力量感的脖颈。于安的眼神依旧沉静，只是在那片深潭之下，似乎有什么极其复杂的情感——或许是痛楚，或许是怀念——剧烈地翻涌了一下，快得让人抓不住。

    巷子里只剩下阮静粗重的喘息声。

    被他制住的于安，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声音有些低哑，却奇异地带着一种安抚的力量：

    “路过。” “巧合。” “防身术。”

    每一个答案都简短至极，也敷衍至极。

    阮静气得几乎要笑出来，揪着他衣领的手更用力，指节泛白：“你当我是傻子？！”

    于安的目光掠过他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的手，最终重新落回他燃烧着怒火的眼睛上。他沉默了几秒，忽然极轻地说了一句，声音低得几乎被风吹散：

    “因为你在这里。”

    阮静猛地一愣。这句话的含义太过模糊，却又沉重得让他心头莫名一窒。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警笛声——大概是那个跑掉的混混或者被吓坏的女生报了警。

    于安趁着他愣神的瞬间，轻轻却坚定地拨开了他揪着自己衣领的手。他的指尖无意间擦过阮静散落在脸颊旁的发丝，触感微凉。于安的动作几不可查地顿了一瞬，随即恢复如常。

    他弯腰，捡起地上那个女生的书包，拍干净灰尘，递还给已经吓傻了的女生，语气平静：“没事了，警察快到了，跟他们说明情况就好。”

    说完，他看向还僵在原地的阮静，目光在他沾了灰尘和一丝血迹的外套上，以及那头散乱的黑发上停留了一瞬，低声道：“走吧。不想惹麻烦的话。”

    然后，他极其自然地拉住阮静的手腕，力道不容拒绝，带着他快速转身，拐进了巷子另一头更深的黑暗里，赶在警车灯光扫进来之前，消失得无影无踪。

    阮静被他拉着，踉跄地跟在后面，手腕上传来的温度冰凉却有力。散开的头发随着跑动在风中飘动，不时拂过于安的手臂。他脑子里一片混乱，于安最后那句“因为你在这里”、那利落得可怕的身手、以及他刚才看向自己头发时那一瞬间难以解读的眼神，全部交织在一起，拧成一个巨大的谜团。

    于安……他到底藏着多少秘密？他看自己的眼神，为什么总像是透过他在看别的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