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薪火相传
她靠着那点微薄的食物、怀里藏着的最后一点肉干、以及那股莫名的暖流支撑着,像一株顽强的野草,死死吊着一口气。

    她无法干重活,就被分配去照顾其他生病的民夫——实际上就是等死。在一个阴暗潮湿的山洞里,躺着几个发烧、腹泻、伤口溃烂的人。

    看着那些绝望等死的人,牛若黎沉默了很久。她想起了自己那点可怜的、来自现代社会的常识,以及小时候奶奶讲过的一些土方。反正自己也半废了,闲着也是闲着。

    她开始尝试用自己找到的、认识的几种清热消炎的野草再结合之前王麻子给的和自己辨认的,捣碎了给发烧的人敷额头,或者勉强喂他们喝下草汁。

    用相对干净的水,她偷偷用自己那份水想办法加热后放凉后冲洗化脓的伤口。甚至将最后一点盐巴溶了水,给腹泻脱水的人慢慢喂下去。

    她没有药,知识也有限,做的这一切更多的是心理安慰。很多人还是死了。但偶尔,也会有一两个体质稍好、病情较轻的人,在她的胡乱照料下,竟然真的慢慢退了烧,伤口不再恶化,挣扎着活了下来。

    那些人看她的眼神,充满了一种死里逃生的感激。牛若黎什么都没说,只是默默做着这些。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或许只是为了在那无尽的绝望和痛苦中,给自己找点事情做,证明自己还“活着”,还有一点点用处,或许……只是想积点德,让那破系统下次传送能靠谱点?

    队伍终于到达了此行的终点——一处位于深山的官矿。徭役工作变成了更加暗无天日的矿洞劳作。牛若黎因为手臂受伤(虽然在那丝暖流作用下勉强愈合,但明显畸形且使不上力),被分去干最轻的筛选矿石的活。

    矿洞里光线昏暗,空气污浊,粉尘弥漫,每呼吸一口都带着铁锈和石粉的味道,呛得人肺管子疼。这对她本就受损的身体更是雪上加霜。

    她暂时摆脱了王麻子的直接视线——他被调去负责监工矿洞深处的重体力活了。但偶尔在交接班或者分配食物时,牛若黎还是能感觉到那道阴鸷贪婪的目光像毒蛇一样在她身上扫过,让她脊背发凉。她知道,那点银钱就像悬在头顶的利剑,王麻子从未真正放弃。

    在矿上的日子,牛若黎继续着她那点微不足道的“救治”。矿工伤病更多,摔伤、砸伤、肺痨(矽肺)……她的那点草药知识和清洁手段效果甚微,但她还是尽力去做。那个曾被她从鬼门关拉回来一点的老人,有时会颤巍巍地把自己浑浊水里沉淀后稍干净的那一点点分给她。

    另一个曾因她清理伤口而侥幸活下来的中年汉子,偶尔会在搬运矿石经过她身边时,看似无意地踢过来一小块相对容易敲碎的矿渣,让她能稍微省点力气。

    那个沉默的少年,依旧沉默。但他有时会默默帮她把筛选好的矿石筐搬到指定位置,在她咳得撕心裂肺时,会递过来一小片不知从哪里找来的、略带润喉效果的苦涩树皮。他们之间几乎没有语言交流,一种在绝境中相互倚靠的默契悄然滋生。

    牛若黎小心翼翼地打探消息,了解到每隔一段时间,会有车队将矿石运出去,也会带来一些补给。她找到了一个看起来相对面善、负责登记物资和人员的小吏。她拿出怀里最后那点碎银——她偷偷磨下来的一小角,银子不多,却几乎是她此刻全部的希望。她又低声下气地求了那几个受过她恩惠的人帮她说句话。

    老人拄着木棍,咳着对那小吏作揖:“大人……行行好,石崽这孩子……心善,就想了却一桩心事……” 那中年汉子也笨拙地帮腔:“是啊大人,他……他不行了,就这点念想……” 沉默的少年只是站在不远处,沉默地看着,眼神里有一种沉甸甸的东西。

    小吏看着眼前这个瘦弱不堪、断臂畸形、面色灰败、眼神却异常执拗的少年,又瞥了一眼那点微薄的银子和旁边几个同样凄惨的民夫,最终叹了口气,或许是动了些许恻隐之心,或许只是嫌麻烦,挥挥手:“罢了罢了,登记一下,下次车队走时给你捎上。是死是活,看他们的造化了。”

    当看着那小吏将那个小小的、沉甸甸的、装着石崽用命换来的银钱和简短口信的布包登记收好时,牛若黎长长地、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胸腔里那持续了几个月的憋闷和咳嗽,似乎都奇迹般地减轻了许多。

    【核心任务:送达承诺之粮饷归家。(已完成)】

    【任务奖励结算:微小功德x10,经验包x100】

    【检测到宿主额外行为:于困境中救助濒死同袍七人,延缓其死亡,给予其微弱希望。计算附加奖励:微末功德x70。】

    光屏闪过信息。牛若黎愣了一下,看着那额外的“微末功德x70”,心中涌起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感受。原来…这点微不足道的努力,竟也被计算在内了吗?

    了却最大心愿后,她的身体仿佛一下子被抽走了所有支撑,迅速地垮了下去。矿洞环境恶劣,粉尘无情地侵蚀着她早已不堪重负的肺,营养极度不良,断臂处时常隐隐作痛,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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