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被盯上了
颤抖,胸腔里像有无数根针在同时穿刺。

    活!她要活下去!死她都经历两次了,活下去还有什么难的,她可不想再经历被人打死,被饿死的感觉了。至少,得把石崽的执念完成了,那两斗黍米不能白费。

    几天后,队伍路过一个明显刚经历过战火蹂躏的小镇。断壁残垣,焦黑的木梁歪斜地指向灰暗的天空,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焦糊味和一种令人窒息的死寂。一些差役骂骂咧咧地分散开,像秃鹫一样钻进那些半塌的房屋和店铺里,试图翻找可能藏匿的财物,对民夫的看管明显松懈了许多。

    牛若黎和另外几个看起来还算“温顺”的民夫被分派去清理一处几乎被烧成白地的院落,搬运焦木,清理碎砖。她在费力搬动一根沉重焦黑的房梁时,脚下被一个硬物绊了一下,险些摔倒。

    她下意识低头,看到灰烬中露出半截烧得变形、几乎与周围融为一体的铁盒子的一角。

    她的心脏骤然停止了跳动!下一秒,又以前所未有的力度疯狂擂动!“捡漏”第六感雷达以前所未有的强度疯狂尖鸣!

    目光如电般飞快扫视四周——其他民夫都在埋头苦干,唉声叹气;监工的差役正不耐烦地对着一个动作稍慢的人连打带骂,无暇他顾。

    机会!天赐良机! 她几乎是本能地蹲下身,用身体和宽大的破衣袖子挡住视线,徒手扒开还带着些许余温的灰烬和碎砖块。指尖触碰到那冰冷、粗糙的金属表面时,一股难以言喻的激动让她手指微微发抖。她奋力将那半个巴掌大、却异常沉甸甸的铁盒子挖了出来,看也不看就紧紧按住,飞快地塞进怀里,然后迅速起身,继续若无其事地搬运焦木,只是心跳声大得仿佛能震动鼓膜。

    找到一个相对完整的断墙角落,确认四周无人注意,她背对外面拿出铁盒,用一块边缘尖锐的碎瓦片,费力地撬着那几乎锈死、又被大火烧得严重变形的盒盖。粗糙的边缘划破了她的手指,渗出的血珠混着黑灰,她也浑然不顾。

    “咔哒…嘣!” 一声令人心悸的轻响后,盒盖终于被强行撬开!

    映入眼帘的东西,让她的呼吸瞬间停滞——

    一小堆散碎的、成色不一的银子!虽然蒙着烟灰,却掩不住那柔和的金属光泽!好几串沉甸甸、锈迹斑斑的铜钱!还有一小块用厚油纸紧紧包裹着、虽然已经变得硬邦邦、颜色深褐,但确确实实是肉干的东西!

    天降横财!!! 巨大的、难以置信的狂喜如同海啸般冲垮了她的理智堤防。她强忍着几乎要脱口而出的尖叫,手指颤抖着,迅速抓起那块肉干,塞进嘴里,用尽全身力气咬下一小角。肉干硬得离谱,咸涩中带着一股烟熏火燎的怪味,但那股久违的、纯粹的、属于肉类的扎实口感和油脂香气在她口中爆炸开来,瞬间刺激得唾液疯狂分泌,几乎让她幸福得晕厥过去。

    她贪婪地、近乎野蛮地咀嚼着,感受着那一点点宝贵的肉糜滑过灼痛的喉咙,落入那空瘪扭曲的胃袋,带来一丝微弱却真实的暖意。然后,她以最快的速度将银钱重新包好,疯狂思考藏匿地点。

    最终,她撕下内衣一角较为结实的布,将这些“希望”紧紧包裹成一个小包,塞进裤腰里特意拆开又粗略缝上的一个暗袋中(这似乎是原主母亲缝的,用来藏他最珍贵的几文钱),紧贴着小腹皮肤藏好。那块肉干,她犹豫挣扎了片刻,极其不舍地撕下大约三分之一小心藏入怀中,剩下的重新包好,也塞进暗袋。

    真的牛若黎活到现在从来不知道饿是这样可怕,没穿越前,天天喊着减肥,现在想想真是可笑。这一小口肉干,比她那十万块存款还让她激动。

    但有了这些钱!或许……或许真的有可能打通关节,提前离开这鬼地方?或者至少买点真正有效的药材,治好这要命的风寒,活下来,然后把剩下的钱送回去?任务的希望之火再次被点燃,虽然依旧摇曳不定,却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明亮。

    她开始更加细致入微地观察押解的差役。大部分差役面目凶恶,眼神贪婪,动辄打骂,视民夫如草芥。只有一个年纪稍大、脸上带着一道狰狞刀疤、眼神浑浊却偶尔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与麻木的老差役,看起来似乎……稍微有那么一点点不一样?她曾瞥见这个被其他人叫“王麻子”的老兵,偷偷把一小块搜刮来的碎银塞进自己靴筒,而不是像其他人那样嚷嚷着上缴。

    在一次短暂的休息间隙,人群歪歪扭扭地瘫倒一片,啃着硬饼子。牛若黎觑准一个机会,像一缕没有重量的幽魂,悄无声息地溜到靠着枯树打盹的王麻子附近,飞快地掏出三枚铜钱,塞进对方那布满老茧、微微摊开的手心里,声音压得极低,带着恰到好处的卑微和痛苦:

    “军爷…行行好…咳…小人实在咳得快要死了…求军爷发发慈悲,赏点…赏点能止咳的草药…”

    王麻子眼睛猛地睁开一条细缝,浑浊的眼珠锐利地扫过掌心的铜钱,又在她那蜡黄病态、咳得通红的脸上停留了一瞬。

    他手指极其灵活地一蜷,铜钱瞬间消失。他从鼻子里哼出一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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