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风


    霍明堂点了点头,不再多言。他打开随身携带的紫檀药箱,取出一卷鹿皮,展开后,里面是长短不一、细如毫发的金针,在昏暗的室内闪着微弱而冷冽的光。

    霍明堂指尖拈起一根较长的金针,在烛火上微微一燎,神色凝若深渊。他屏息静气,指尖稳如磐石,对着许老爷头顶的“百会穴”缓缓刺入。那动作极轻、极慢,第一针落下,霍明堂并未停歇,又依次取针,刺向“风池”、“太阳”、“神庭”等要穴。每一针都精准无比,深浅力度拿捏得妙到毫巅。随着金针的刺入,许老爷僵直的身体似乎微不可察地松弛了一分,但人依旧昏迷,毫无醒转迹象。“

    今日先到此为止。”霍明堂起针后,额上已见细密汗珠,“瘀塞非一日可通。需连续施针,辅以汤药。”

    自此,霍明堂便住在了许府。每日固定时辰,他都会为许老爷施针一次。

    第五日下午,齐玉昌身体有了明显的反馈。霍明堂长长舒了一口气,脸上也露出了连日来第一个舒缓的表情,他缓声道:“瘀滞已开。”

    当晚齐玉昌便转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