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视线相接,卓斐目光平静,率先开口:“林同门,你接连对战,灵气损耗,先手还是后手便由你选。”卓斐旁观宝珠之前两场比试,发觉宝珠符箓众多且多用取巧,让她先选既是君子风度,亦是绝对自信。
宝珠见他如此,脑中念头飞转:“强如宝瑶仍在聚顶初期,此人同为新晋弟子,纵然实力不凡消耗必然不小,若用符箓与他周旋消耗,或许能有胜算。”她抬手回礼:“多谢卓同门,那宝珠便占先了。”
话音未落,十数张雷击符便将卓斐四周封堵,宝珠的身影随之消失。卓斐神色不变,脚下步伐玄妙,人影闪动间已将符箓悉数避开,同时指尖催发数道剑气将雷击符一一引爆,白色电弧明灭间,卓斐劲装未染。
台下几位颇具眼力的弟子看得分明,卓斐不仅身法精妙,灵气的掌控更是分毫不差,远在唐乐元之上。
但当卓斐接连不断的将暗中射来的雷击符引爆,他的眉头不经蹙起,这种被动应对甚至无法定位对手情形,让他实在憋闷。
卓斐心念一转,执剑身前,当剑身光罩将其完全护住,他灵识全开捕捉宝珠气息,擂台之上一切灵气波动,都呈现在他心海之中。
在那,左后方三丈!卓斐并指一挥,剑气瞬间追踪而去,直刺灵气波动源头。
然而直至剑气撞向擂台光罩四下消散,也并未击中宝珠,只余擂台光罩呲呲啦作响,竟是她虚晃一招。几乎同时,卓斐右前方,数道雷击符已将其剑光护罩与擂台光罩相连。
眼见要落得唐乐元同样下场,卓斐右手执剑疾速后撤,左手剑气纵横,再次将追击而来雷击符斩灭。
雷光湮灭之后,擂台之上重又恢复寂静,卓斐感觉自己眼皮不住跳动,他强压心中郁气,快速思量,被动应战消耗过大,不若一击制敌,随即挥剑筑网。
“快看,卓师兄要用绝招了!”有弟子惊呼。只见卓斐长剑挥舞,无数剑气开始交织成型。隐在暗处的宝珠心头一紧,暗道不好,这剑网一旦成型,避无可避,万不可让其筑成。
宝珠不做它想,左手催出数道风索直击卓斐,右手不停弹射雷击符与那成型剑气相触,卓斐虽能挥剑斩断风索,但剑网的构筑已被打断。卓斐的面色沉了下来,众目睽睽之下,自己竟被此女逼得如此狼狈。
与此同时,宝珠再次催动雷击符劈向卓斐后心。就在雷击符将要击中卓斐的瞬间,他手持长剑,并指念诀,周身凭空密布剑网,雷击符与之相触,瞬间化为灰烬。
自宝珠修炼育灵诀,五感敏锐超乎常人,剑气割裂空气的声响以及上方的气流压迫感,使她感知到空中也有剑气骇然袭来,竟是卓斐强行提聚灵气,在瞬间完成两张剑网构筑。
此刻卓斐脸色发白,嘴角隐有一丝鲜红,显然在短时间内强行施术受了内伤。宝珠心中暗叹:“既已如此,隐匿再无意义。”她散去隐身敛气法术,正欲认输之间,一道剑光已袭至面门,正是宝珠气息泄露,为防生变卓斐抬手补上一击。
宝珠见状,索性抛出所有结盾符,白色光盾瞬间出现,层层叠叠护在身前。但光盾虽多,在卓斐倾力一击之下,也只够拖延战局。
眼见光盾就要被击穿,灼热剑网也迫至头顶,宝珠当即开口:“卓同门剑术高强,宝珠自认不敌。”那骇人的剑气在她面前尺许,戛然而止。
卓斐持剑而立,他虽赢了,却不痛快。面对毫发无损一脸平静的宝珠,卓斐甚至怀疑她打从开始就盘算好了一切。他神色复杂却又无可奈何,承让二字从他口中讷讷吐出,剑光不甘消散,终是长剑归鞘。
最后一场比试,唐乐元因受伤无法应战,卓斐不战而胜,至此,宗门比试落下帷幕。
楼船之上,宋坤长老出声压下所有的喧闹:“此次比试,头名云霄峰卓斐,云渺峰林宝珠次之,云磐峰唐乐元第三。按例,卓斐得养气丹一粒,灵石三百,林宝珠得灵石三百、唐乐元得灵石二百,即日起,三人擢升为各峰内门弟子。”宋坤长老微微颔首:“其余人等莫要懈怠,他日比试,尔等亦有机遇。”
卓斐三人躬身行礼,楼船自空中破云而去,化作一抹流光,消失于山峦之后。平台之上,嘈杂声浪汇聚交织,宗门比试正式结束。人潮退去,宝珠独自走着,各色目光与议论如流水般从她身旁掠过,不留痕迹。
秋夜寒凉,宝珠在房内中盘膝而坐,细细回忆今日比试细节,开放心海与玄魂一并探讨。“前辈,今日比试,我虽凭符箓周旋,但目前隐身符只能躲避,结盾符只是拖延,雷击符又难以真正重创卓斐这等对手,无法一击制敌,故而难以取胜。”宝珠向玄魂递出思绪。
屋内四壁萧然,只余烛光投下宝珠侧影,玄魂应道:“小友倒是透彻,不过符箓、法诀随着修为精进,其威能自会水涨船高,故而修行根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