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门比试各尽其能(三)
,仍在自身境界。”

    “晚辈明白,之前约定换取月华草籽,过几日便可去求取,届时月华草便可自行栽种。”宝珠随即提及另一事,“只是那虫卵,虽按前辈吩咐与那温少主交涉,但观此人反应颇为不悦,前辈对此真有把握?”

    玄魂对此好似成竹在胸:“放心,那温家少主虽不知从何处得来这月蟋灵虫,但此虫孵化、驱使之法乃南疆秘传,他既有求于此,便不得不低头。些许不悦,又算得什么。”

    宝珠心念微动,顺势问道:“前辈既对此虫如此熟悉,想必也来自南方?”不出所料,心海之中陷入短暂沉寂,半晌玄魂声音才缓缓传来:“不错,吾乃南疆玄幽教长老,只因门派斗争遭人暗算,这才落得如此境地。”

    自逍遥谷冒进求取虫卵之后,宝珠便对玄魂身份存了疑虑,此刻猜测得证,便不再过多追问。

    恰在此刻玄魂将话题转移:“许是育灵诀之功,吾观小友灵脉似有增强,可修功法也随之宽阔,往日小友只通法修一路,如今看来,于器修一道似乎也有开悟,吾有一独门功法,唤作悬针牵丝术,正合小友修习。”

    宝珠眼中光亮一闪而过,她下意识探查自己的那干瘪的储物袋,既而回应:“巧妇难为无米之炊,纵有前辈指点,以宝珠身家,恐难寻匹配法宝。”

    心海之中,玄魂声音平稳:“小友现今可暂寻些普通针线,按吾所授修习悬针牵丝术。至于法宝一事,小友无需过分忧虑,若能设法去往南疆,吾可解此难题。”不待宝珠回应,他略作思忖,又继续道:“只是南疆路遥,如何去得,确是问题……那温家少主似对灵虫颇有兴趣,或可邀他一同南下,若他同行必可解路途之困。”

    这提议颇为诱人,但宝珠与这玄魂结契不久,此界诡谲与凡人间并无二致,此番言语她不敢尽信,南疆或可一去,但需从长计议。

    宝珠将思绪压下,只是恭敬应道:“宝珠定当勤加练习,不负前辈教导。”她依言取出针线尝试,然而针细线软,欲要以灵气精准操控,远比想象中艰难。

    数次试练之下,不是针头歪斜,就是丝线缠绕,宝珠料想修习此术绝非易事,她既非天才唯有苦练补足。

    次日清晨,山中雾气氤氲,宝珠依规前往缥缈阁参见醉梦长老,不料刚出青竹苑不久,便依稀瞧见叶天啸和陈晓磊一道前行。宝珠脚步一顿,心下掠过一丝诧异:“这二人如何凑在一处去往缥缈阁?”

    为免麻烦,宝珠垂眸跟在二人身后。山路狭窄斗折,叶天啸走在正中,同行的陈晓磊在其身旁略显局促。直至转弯的刹那,陈晓磊的目光瞥见后方的宝珠,他目光骤亮,立刻驻足招呼道:“林师妹可是前去参见醉梦长老?正好与我二人同行。”

    陈晓磊一番举动引得叶天啸眉头一拧,阴沉的目光在其面上扫过,又望向走近的宝珠,随即阴阳怪气道:“我道是谁,原来是符箓仙子林师妹。”

    宝珠深知此人无赖,直接无视于他,转而向旁边的陈晓磊颔首示意。叶天啸与宝珠本就不睦,此刻见宝珠刻意无视自己,他下颌紧绷,目光在宝珠与陈晓磊之间来回扫视,随即,发出一声低沉的嗤笑:“呵呵,原是林师妹攀上了陈师弟的高枝,如此多的符箓,想必都是从他家铺内得来的吧。”

    陈晓磊闻言脸色大变,急忙出声:“叶兄慎言,我与林师妹乃是君子之交,林师妹的符箓也并非来自我家铺子。”

    叶天啸未料一向怯懦的陈晓磊竟会当面反驳,立刻冷笑道:“陈晓磊,给你几分颜面,真当自己是个人物?珍宝坊的生意,不靠我叶家护持资材,早就断了生计,凭你也敢与我说慎言?”

    叶天啸的每个字都好似将陈晓磊的自尊狠狠踩在脚下,他的面色瞬间变得铁青,双手攥拳,胸廓起伏不定。陈晓磊猛地低下头,避开了叶天啸那羞辱的目光,他想起了家族生意对叶家的依仗,想起了父亲的愁容与期盼,所有的怒火,都被现实彻底浇熄,他从喉咙深处挤出回应:“……晓磊,不敢。”

    宝珠脚步片刻未停,但身后二人言语仍一字不差落入耳中,此刻已行至缥缈阁院外,她终于驻足转身,目光掠过面如死灰的陈晓磊,落在叶天啸身上。

    “叶师兄莫不是技不如人这才恶意中伤?”宝珠声音清亮:“我虽靠符箓取胜,总好过叶师兄你晕倒当场,倒是师兄脑袋也不知恢复几何?”

    叶天啸听得宝珠揭他痛处,额角青筋暴起,眼中暴戾尽显,周身灵力不受控制地震荡开来。他声音沙哑难掩愤怒:“林宝珠,你我再来比过,是生是死,各凭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