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洁宁挑衅望着在玄关不动的人,要多欠就多欠。
落云楼笑意果然淡了下去,升起不明不白的平静。落云楼本质上是一个情绪非常深的人,不逼他,很难去露出真实的感受。五年前还好,高中生还会有几分冲动心性,现在只有炉火纯青的控制力。
使劲浑身解数,费劲心思也勾不住他,让人无力窝火。
落云楼可从来没有什么攀附权贵的想法,平白无故和一个来者不善的女人畅聊。
他在想什么呢?又要使什么招数离开他。
要说落云楼五年后不爱他,种种行为解释不了。可若爱他,什么都不肯和他说,自作主张隐瞒,承担,要逃离他远远的。
沈青行知道,如果这次放落云楼走了,他是一辈子都不会再回来了。
“你是G大毕业的?”沈青行抬步走过来,挨落云楼坐下。
“本科是,没想到云楼也是。”柏洁宁抬肩。
云楼,才多久就叫的这么亲密。
“囚禁一个高校优秀毕业生,你在暴殄天物。”柏洁宁话里带刺。
“我们的事你管不着。”沈青行往后一倾,针尖对麦芒。“也希望你不要插手别人的爱情。”
爱情。柏洁宁微扯嘴角,把一个人强制在家叫爱情。去他妈的爱情!
同为oga,对这些顶级alpha的傲慢自恋厌恶至极。
话不投机半句多,柏洁宁拿起包。“云楼,我们有空再聊。”
落云楼站起来送客,“学姐有空常来。”
沈青行:“……”真把他当空气。
等人走了,沈青行提前放许姨下班,侧身对落云楼。
落云楼喝最后一口茶,淡然问他。“怎么了?”
怎么了!
沈青行:“你不认为她私闯民宅很过分?”
落云楼:“嗯,过分。”
敷衍!
沈青行酸道:“那你还招待她?她当我面调戏你,你自己也不生气。”
“来者是客,她是报复你,我是被牵连的。”回的相当理智。
“你不在乎我。”沈青行控诉。
落云楼当没听见。
等一会儿没等到哄,沈青行落差更大。“从聚会回来你就爱答不理的,你答应我其他不能拒绝的。”
脸皮真厚,还有脸提不平等条约。意识到沈青行的强势和速度,落云楼换渠道,选择回避冷处理。
落云楼不打算和他吵。“我也没说会回应。”
耍无赖,谁不会。
沈青行噎住,停顿片刻后小心问他。“今晚你想吃什么?”
落云楼:“……随便。”其实落云楼不想他做。
做饭的人最讨厌随便两字。随便代表没有期望,没有期望代表对你的厨艺没有热情,没有热情就证明他已经对本人这个失去兴趣,对本人失去兴趣就是冷漠的开端。
好难受。只有自己扒拉的感觉好无力。
“好,我就做随便。我先上楼处理工作,晚些再下来做晚饭。”沈青行控制自己的心情,落云楼不是第一天反复无常了,也许今天冷漠,明天就热情似火了。爱情里需要很多包容和等待,他沈青行能包容落云楼的一切,也等的起他和自己坦白。
彼时他将经年的委屈细细托出,彻底吃定落云楼一辈子。
尾指轻转,又摁住。落云楼望着他上楼的背影,他刚接手一年,峰盛这样的巨头事物繁多,半夜偶尔到楼下接水,书房里的灯还亮着。
许姨说他没回来前,沈青行除了母亲忌日六月十六,全年加班。沈宅很满意这个孙辈的上进,以至于觉得他终于觉醒了家族的底色,放心将整个公司交给这个从小寄予厚望的孙辈。将落云楼绑回来,已经预备着手沈青行婚事的沈宅当头一棒。
沈青行,又一次要背离家族的掌控。
但这次不一样,沈青行羽翼丰满,有了真正对抗的资本。
正因如此,沈宅恼羞成怒,老太太才不顾体面来到这里威胁落云楼。与长海集团联姻全面失败,意味着他们从沈青行这里讨不到半点便宜。
沈青行这里打不开,他们很快就会找被沈青行圈在羽翼下的落云楼。
……
落云楼被禁止出门了。
他的小电驴至今锁在峰盛地下车库,站了一个车位。对自始至终认为放他出去是形式主义自由的落云楼,没有影响。淡淡嗯下,花房闭上,把沈青行拒之门外。
“过几天我陪你出去。”这句话卡在了沈青行嗓子眼。
并蒂牡丹一枝剪下,沈青行出差那天早晨插在摆在了玄关的花瓶里。淡淡的清香像两人融合
后的信息素香味,沈青行很喜欢。
房子周围保镖数量添多,二十四小时三轮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