拒绝一切外客。
最后一朵牡丹斩首,花房里的牡丹结束了今年的盛放。许姨把葡萄端进来,不忍看满地落花。沈青行偏爱牡丹,亲手培植了一片,在花房独领风骚。开花的时候真是香气袭人,好闻的不得了。现在被嚯嚯的哟,落先生平日里也爱浇花,怎么说剪就剪了。
心疼归心疼,许姨是林素留给沈青行的做饭阿姨,看着沈青行长大。沈青行看见玄关的花傻乐了半天才出门,花是哄人开心解闷的。把人哄开心了,闷解了,也算完成使命了。
稍一自我说服宽解没两分钟,落云楼自己又蹲地上捧着花哭。
吓的许姨去敲医生的门。
家庭医生对此结论:可能把人关抑郁了。
许姨着急:“哪能啊,吃喝都是最好的,解闷玩的是最新款游戏,健身房也去,除了不出门,怎么……就能抑郁?”青行回来也不发脾气,不像和他爹干仗那会儿阴沉着脸,她能看见的都是温声细语和小先生讲话。
家庭医生的视角可不一样:抓回来□□催发易感期,半个月才养好。老太太上门侮辱,即使能出门也有定位表,据他所知,落云楼后面都不爱出门。不出门吧,又听闻前几日柏洁宁因为退婚来撒了一通气。现在更好,真不能出门,三班倒的看守,晚上家庭医生打开窗帘便能获得一记亮眼的光。
家庭医生住了两天,都有点吃不消。何况一直被控制不得自由的人呢。
“我不是专业的心理医生,但他现在这个情况确实需要心理医生干预的。如果放任下去,沈先生最终得到的只是一具会行走的躯壳。”家庭医生无奈一叹,“我晚上和沈先生沟通沟通。”
又一个陌生人进入这个房子,落云楼在楼上闪过失望。
关于抑郁见心理老师,落云楼在大学并不陌生。他很熟悉心理医生的谈话套路,神情淡漠,有一搭没一搭,偶尔失神十分钟,才平静说出“答案”。怏怏不乐,抽身于外。
心理医生后面神情愈发严肃,落云楼进花房后给沈青行答复。
“即使有表演痕迹,但不可否认,沈先生,您的爱人他确然有长期抑郁的症兆。”
“长期……”
“没错,在您接他回来之前。”
“……有什么治疗办法吗?”
“最好就是找到他抑郁的根,落先生防御反侦查很强,恐怕不容易找到。在找到之前,只能保守治疗。”心理医生只罗列了保守的治疗方案,但都需要出去,给落云楼换气。
“……现在情况特殊,他出去我不放心。”
“或许您准确找到他怀郁于心的根源。”
“就按你的治疗方案来吧。”沈青行妥协。如果他能知道,也许沈青行就不会被落云楼推的远远的。
落云楼多了一项任务,吃药,许姨监督吃。药卷在舌下,再回房间吐掉。他可以出去了,和心理医生谈心。晚上十点,远在大洋彼岸的电话会准时打回来,如高考前失眠的两个月里为了哄他入睡弹着吉他哼着歌。
难受到痉挛,有时候连落云楼难以分辨表演的成分占几分。
医院里偶遇柏洁宁,柏洁宁惊讶许久。拉了拉单肩包,她不自觉放轻声音,“学弟来体检?”
保镖上前将两个人隔开。
柏洁宁拧眉,“沈青行隔着一个太平洋还能虐待你?”
落云楼手插在兜里,“常例体检,谢谢学姐关心。”
语态神情一点也不像体检,倒像是病了。
“许久不见,我能抱一下学姐吗?”这个要求着实突兀,柏洁宁愣了愣。
“可以。”柏洁宁神情复杂,张开手。
保镖还横贯在两人之间。
柏洁宁轻斥:“都是oga,前后辈抱一下会死啊。我能现拉着他跑出去不成,能不能对自己的保镖实力有点自信。”
沈总交代,尽量不要让落云楼感觉被监视。
保镖犹豫片刻,让开了位置。两人坦荡想抱,须臾便松开。
“G大的孩子一向不会对恶势力低头,先好好爱自己,不要把别人的错内耗到自己身上。”
“我会的,谢谢学姐。”两人分道扬镳。
包里求救的纸条,柏洁宁在回家的时候发现。
“沈宅,保险柜,证件。”
纸条冲厕所,柏洁宁当做没看见。
和沈青行为敌对长海集团没有一点好处。峰盛神仙打架,外人牵连进去非死即残。
信息递出去两天,沈宅没有任何动静。
落云楼轻笑,他不喜欢威胁别人,但好像不得不行使了。
“偶遇”柏洁宁,落云楼怀里抱着解闷的书提出到花园散步。许是愧疚,柏洁宁答应了。
“我喜欢一句诗——禁门宫树月痕过,媚眼惟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