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表示理解,但学校需要把住宿这个稳定下来,等过几天再给他开特例。一听就不靠谱,但落云楼没办法,只能寄希望那些反对的家长。当下他只好找请假,随机应变了。
登擂台那天晚上,落云楼笔断了三次水,作业反常没有写完。临近下自习,沈青行快要上擂台的时间,落云楼偷偷去厕所给他打电话。
“不要太担心,在台下观察训练了半个月,我有自信。”沈青行安慰他。
“我总觉得心慌,你千万不要硬抗,见机不对就认输也没关系。”
“好,我答应你,不会像第一回那样的。”电话那边有催促沈青行的声音,隐约传来赌徒兴奋尖叫。落云楼心越发空落落的,直觉今晚会发生什么令他不安的事。
“好了,我快上台了,祝我旗开得胜吧。”沈青行轻快中带着撒娇的少年气。
“嗯,平平安安的。”落云楼的愿望只有这个。
挂断电话,那股不安不仅没散,反而愈演愈烈。他得出去,他要出去。
“喂,妈妈,我想回家。”旁边厕所门开,“嘟”的一声响起,包含思家之情的走读生哭了出来。“您再不接我回家,不让舅舅处理,我今晚就挂宿舍见太奶去。”
“宝贝,你别吓妈妈。”电话那边被这番威胁的话吓到了,连忙安慰他。“你舅舅明天才能出差回来,再忍一天好不好?”
“我忍不了了!”地板被狠狠跺了几下,“什么破学校,那饭就不是给人吃的!空调不是太冷就是太热,老师跟个鬼一样在走廊巡逻,舍友打呼噜响的三天三夜都睡不着!妈妈,你儿子已经三天没办法睡觉了!”
“我不管,您不来接我,我就跟太奶走了!”
“儿子——”
“嘟——”
“嘭——”
手机提前退休。
“铃铃铃———下课时间到了,老师、同学们辛苦了。”下课铃声起,桌椅走荒,人流向外走去。落云楼焦心等待了一会儿,班主任依旧没来。
开来得启动B计划了。
落云楼收拾书,准备随人流回宿舍。
突然,“噔噔噔——”班主任急促地高跟鞋响起,让同学们回到教室坐下。
“宣布一个消息,走读生今晚回家,你们的家长已经在校门口等你们了。”
一阵欢呼声起,走读生击掌庆祝,住宿生开始预定明天的早餐,落云楼奔跑在出校门的路上。他从未如此期待走出校门,周围的喧嚣如潮水一般褪去。
拐进幽静的小巷,往地下走去。没有熟悉中的人声狂热,寂静的只有落云楼脚步回响声。
今天的地下城疯狂结束了。
“沈青行——”拍了拍关闭的铁闸门,里面没有回答。
心沉入谷底,萦绕了一晚上的不安化为浊黑的漩涡,淹没了落云楼的所有理智。在地下城附近找了几圈,眼泪流干也没有沈青行的踪迹。
失魂落魄走在回去的路上,月亮躲进乌云里,昏暗的路灯影影绰绰,拉长了一个人的影子。干凉的风吹的脸成绷紧的面皮,落云楼没心情顾及。
他想去报警找人。
可他不能。
阵阵难受一浪高过一浪,眼泪已经哭不出来了。
有没有事给他打个电话啊!落云楼心道。
电话?!落云楼你这个绝世大蠢蛋!落云楼搓了搓干涩的脸,立即从书包里翻出老人机,拨打沈青行的电话。
“嘟——嘟——嘟——”每一下都剪着落云楼的心弦。
接电话,接电话——
“嘟——”冗沉一响,电话接通了。
“喂……怎么打电话过来了,我……没事,现在在家呢。你好好休息明天上课,不用担心我。”粗重的喘息声勉力维持正常的语速,但落云楼一听就知道他受伤了。
不过还活着,这是不幸中的万幸。
落云楼卸下了一个大石头,含着哭腔的声音传进电话。“我在回家的路上。”
两人把现在住的地方叫家。
“别闹,学校抓到了,处分怎么办?”沈青行担心道。“我真的没事,明天我去校门口找你。”
落云楼决定不废话,挂断电话,立即往家里跑。
在楼下看见家里灯亮着,落云楼的心回去了大半。三阶一步上楼,一分钟就赶到了家门口,取出钥匙开门,还没看见沈青行,浓烈的柠檬气息如海水淹泻了过来。
不好!落云楼立即摁住自己的腺体退出来。
迅速从包里拿出备好的抑制贴贴上,落云楼才赶踏进家,看清了里面的情形。
水滩一地,前日买的杯子碎在地上,混着几滴血迹。落云楼的房间大开着门,粗重的喘息声伴随着浓烈的柠檬信息素。
不管客厅里的东西,落云楼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