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没去哪,”祝勇下意识地避开她的眼神,低垂着头:“就是工作上有些事要处理。”
“嗯。”祝余点点头,又忍不住数落道:“你也是,老往这边跑,你工作怎么办?真不知道小娅怎么受得了你。”
祝勇赶忙使了个眼色给黎知聿,眼神里写满了求助。
早早,快帮舅舅说说话,要顶住不了。
黎知聿会意,抚上祝余的肩膀,柔声说:“好了妈,您就别操心了。”
说完,又有些认真道:“您现在唯一的任务就是把身体养好,不让我们担心。”
池淮序也附和着点点头:“是啊,祝姨你现在最重要的是把身体养好。”
“好好好,我听我两个儿子的。”祝余笑的眉眼弯弯。
夜幕悄然而至,一轮圆月悬挂在天边,银白的光柔柔地落在了地上。
倏地,起风了。
晚风裹挟着独属于夏季的闷热,祝勇朝着祝余说:“姐,进去吧。”
祝余点点头。
祝勇推着人走后,只留下黎知聿跟池淮序二人。
“早早,时间不早了,我也要回去了。”池淮序一脸不舍地说:“明天见。”
话是这么多,但他脚步迟迟未动。
黎知聿看着他,叹了口气,抚上他眼下的乌青,心疼道:“你不用每天都过来的,两头跑你会吃不消的。”
这些天,池淮序眼下的乌青越来越重,两个人一起学文化课的时候池淮序时不时会打起瞌睡。
也是,一天六个小时都在飞机上来回飞,还要练琴、唱歌、作曲……
池淮序抓住他的手蹭了蹭,“没关系的,我想帮你分担点。”
黎知聿看着他,踮脚落了吻在他的唇上,“谢谢。”
池淮序轻啄一口,笑着说:“时候不早了,我走了,早点休息。”
“你也是。”
池淮序走了两步,转身看着站在月色下的黎知聿。他笑着朝人挥挥手,“进去吧,祝姨还等着你呢。”
黎知聿站在原地没动,一点一点看着池淮序的身影消失在眼前。
“早早……”祝勇不知道看了多久,他眼神有些复杂地看着黎知聿。
“舅舅。”
祝勇上前一步,“你跟小淮……你们两个是……”
黎知聿没有反驳,点点头,“就是你看见的这样。”
“你妈妈知道吗?”
黎知聿摇摇头,“没来得及说。”
他叹了口气,拍了拍黎知聿的肩:“先别说,等你妈妈病好了再说吧。舅舅要回青川一段时间,你好好照顾你妈妈。”
黎知聿想到什么,握紧拳头:“舅舅你……”
话刚出口,黎知聿就止住了。他有些茫然地想,就算说了有什么用,祝勇只会让他放心,会说,“没事的,早早。”
“怎么了?”
黎知聿突然抱住他,强忍住泪水闷闷地说:“我知道了,舅舅。”
祝勇笑着打趣道:“多大人了,还撒娇。”他拍了两下黎知聿背,“走了啊。”
“嗯。”
等人走后,黎知聿站在原地许久。他看着天上高悬的明月,猛地起身走出医院。
这个点,公交车上只有零星几人。黎知聿上车坐在了靠窗的位置上,他望着沿路的飞逝的树影出了神。
【江平路到了,请要下车的乘客带好随身物品从后门下车。】
-
另一边。
“妈?怎么了?有事吗?”池淮序一脸懵地看着纪云舒。
刚坐上车没多久,就被纪云舒一条消息叫了过来。
“坐。”
“哦。”池淮序有些坐立不安地摆弄着手机,他点进跟黎知聿的聊天框刚要发消息冷不丁听见纪云舒说:“小淮,别玩手机。”
池淮序被吓了一跳,坐直身子。在屏幕上胡乱地按了几下,就塞进了兜里。一脸乖巧地看着纪云舒。
纪云舒喝了口咖啡,眼神沉静地看着池淮序,开门见山道:“小淮,你想不想出国?”
池淮序想也不想地摇摇头,“不想。”
“是因为早早吗?”
池淮序愣了,对上纪云舒那双锐利的眼睛。他嘴角翕动几下,最终,他先是点点头又用力摇摇头。
“你爸前两天跟我说,你既然要走这条路,就要考虑清楚。你这段时间两地跑差点耽误了课程,这一点都不像话。你要对你的未来负责。”
“我……”池淮序张了张嘴,什么也说不出。
纪云舒又看着他说:“当然选择权在你,你也是够累的,两地跑,都快成熊猫了。”
看着池淮序低下去的头,纪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