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旭？青辰分到六舰去了？”他拖着燕雁上前打招呼，“哎呦，九日，什么风把你吹回来了？”

    董旭淡淡回头：“三带一，你毕业论文弄完了？”

    “早弄完了。来，介绍一下，我亲师妹燕雁，以前和你是一样的职务，”他又向着燕雁，“这位是六舰指导员董旭。”

    “你好。”

    “你也好。”董旭衷心祝贺，“恭喜你摆脱了机械宗万年老幺的名号。”

    “这名号不要也罢。走走走，先吃饭。”

    柳德米拉带着杜青辰打好饭，刚刚坐下，杜青辰突然被人拍了下后脑勺：“青辰！”

    她惊喜地回头，表情僵在了半空：“雁子？十进制也来——卧槽指导员！”

    三人挨着她们坐下。柳德米拉习以为常活泼乖巧：“嗨，旭哥！”

    杜青辰脚趾扣地照葫芦画瓢：“嗨，旭哥。”

    “哈哈哈哈……九日你个臭不要脸的让小姑娘叫你旭哥！”

    董旭懒得鸟他，向着杜青辰点了点头，对着柳德米拉介绍道：“这我发小时柏千，军工部准工程师。”接着指了指柳德米拉，“这位是六舰柳德米拉·杨少尉，正儿八经人工智能专业的，比你这个野路子钳工强多了。”

    柳德米拉啃着油条：“叫我柳莎就好。”

    “幸会幸会，”时柏千吸溜了一口豆浆，“九日你为什么要在‘准’字上着重发音？”

    “强调一下事实而已。”

    果然，“人不可貌相”平等适用于每一个人，能和时柏千当发小的人，再正经能正经到哪里去。

    在两个幼稚鬼掐起来之前，杜青辰给柳德米拉介绍了燕雁。燕雁问出了他们共同关注的问题：为什么是“柳莎”，而不是“柳德”或者“米拉”？

    柳德米拉对此的反应十分奇怪，扭捏了半天：“叫我‘亲爱的’也不是不行……”

    这是有点暧昧了。

    不知什么时候时柏千身边多了个瘦高的人影，阴森森地开口：“呦，吃着呐，俩月不见和九日就有新朋友了。”

    时柏千一口豆浆差点呛死：“你从哪儿冒出来的——哦，这位叫王晗，我另一位发小，情报侦查部的科员。”

    然后他向王晗介绍了其他人。

    “各位好啊，刚从‘守望者’空间站访问回来，我顺嘴吃个饭。”此人白净且瘦高，自带一种高深莫测的气质，但接下来发生的事却令所有人大跌眼镜——只见他顺手将传说中的香菜八宝粥和羊肉汤混合在一起，将小笼包怼进去，看都不看就开始狼吞虎咽。

    时柏千目瞪口呆：“是什么让你变成了这样？美国佬的白人饭？”

    王晗含糊不清道：“管他呢，总比他们的饭强。”

    杜青辰已经吃完，开始收拾餐具了。董旭端着餐盘：“你们仨慢慢吃，六舰的要集合了。”

    “再见啊，有空聊。”杜青辰挥挥手。

    “再见。”那三人目送着他们走出大门。

    有很多次，杜青辰站在命运的临界点上。多年后她回首望去，仍然觉得所有故事的种子，都埋在这个看似仓促的清晨。他们的未来在此刻交织，就像那个被她捏碎的玻璃杯，闪闪发光的碎片中，延伸出来一条新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