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旭哥。”
旗台距离总参处大楼不远,根据钟大校所述,广寒宫空间站不同于地球上的,每天都有升旗仪式。而为了错峰开饭节省时间,基地实行部门轮岗制,今天恰好轮到了作战部。
董旭带着杜青辰来到一处绿化带旁,路灯下已经站了八十来号人,正在整队。他向着站在队伍外的人喊:“老张!”
“呀,这么快?”张澜沧诧异道,“我以为还得十分钟。”
董旭指了指身旁的杜青辰:“新来的。”
张澜沧年近七十,虽说还在壮年范畴之内,两个儿子已经实打实地快结婚了。此时他如同见了小女儿一样欢喜,拉着她来到队伍前:“给大伙儿介绍一下啊,杜青辰,新来的女同志,掌声欢迎!”
战友们热烈鼓掌,杜青辰敬礼致意。张澜沧侧过头悄声对她说:“看见女兵那一列那个有点混血的姑娘么,柳德米拉·杨,去年来的人工智能高材生,和你差不多大。已经打过招呼了,有什么不方便告儿我的就问她。”
杜青辰点头。张澜沧清了清嗓子:“咳,归队吧。”
按照她的身高,只能站在女兵那一列的最后,董旭也跟着站在队伍后方。张澜沧喊了句“跑步——走”,一行人便整整齐齐地奔向广场。
六点整,阳光穿透空间站的穹顶,夜晚瞬间转换为白昼。护旗手踢着正步迈上旗台,扬起由记忆材料织成的国旗。仪仗队前方军刀手拔刀,铿锵有力地喊道:“向国旗——敬礼!”台下一万多人齐刷刷敬礼,向着太阳升起的方向。
国歌奏响,五星红旗徐徐上升。曲毕,国旗升至顶端,恰好恢复平整,在无风的空间站里也呈现出随风飘扬的姿态。
稍早些时候。
“……筑成我们新的长城,中华民族到了最危险的时候……”
燕雁身着军工部的浅蓝色衬衫,端端正正地站在大办公室外的走廊窗前,和同样着装的时柏千一同朝着旗台的方向行注目礼。
看到国旗升顶,燕雁转过头来和时柏千打招呼:“嗨,又见面了。”
时柏千努力憋笑:“……别来无恙啊亲师妹,现在你是我爸……我师父的学生,万年老幺的名号归你了。”
“师妹比你还大,死心吧,你还是老幺。”
“非也,非也。”时柏千伸出食指晃了晃,“你九月底的我一月初的,怎么不比你大?”
“我过二十五岁生日的时候,你还在树上呢。”
“法律规定,冬眠时间不计入冬眠者年龄。”
“好吧,话说师妹这东西还有表的?”
“有啊!比方说刚刚过去的那个小胖子,是齐副部长的学生,他就可以称为你的表师兄。至于这位——”时柏千扬了扬下巴,示意她看不远处穿着白衬衫,抱着纸质材料匆匆走过的女孩,“网络通信部的远房大师姐。”
燕雁:“……”
说话间,石新源左手拎着公文包,右手捏着肉夹馍溜达过来:“咋来这么早——吃了没?”
燕雁回答道:“报告,没有。”
石新源噎了一下,掏出茶杯灌了两口水顺下去,艰难地切换了拙劣的普通话:“别那么正经啊闺女,叫我师父或者老师都行。咱们捏,和其他的部门不太一样,闲的时候闲得要死,忙的时候忙到飞起。今天你刚来,熟悉熟悉环境,让柏千带你认下人。”
他趴在窗口处看了一眼:“快,趁作战部的那帮饕餮还没带队过来,赶紧先下去把早饭吃了。柏千你带她过去,千万千万不要去二食堂的三窗口。”
时柏千和燕雁同时愣了愣:“为什么?”
石新源阴森森地笑道:“除非你们想喝近日上新的香菜奶盖咸口八宝粥。”
燕雁:“……”
时柏千:“……”
二食堂门口,刚解散的第六舰队。
张澜沧挥挥手叫柳德米拉过来:“小柳,你陪杜青辰去打饭,七点之前在门口集合。记得让她离三窗口远点。”
“是。”柳德米拉点头,挽上杜青辰的胳膊向食堂走去,笑盈盈地同她说:“我全名叫柳德米拉·杨,我爸中国的我妈俄罗斯的,叫我柳莎就好。以后我叫你青辰好不好?”
杜青辰笑道:“好啊,这段时间麻烦你了。”
“不麻烦不麻烦。”
时柏千和燕雁站在乌泱泱的人群外,不约而同长叹一口气:“唉,还是没赶上。”
时柏千东张西望,瞟见个熟悉的身影,戳了戳燕雁:“哎,师妹,你看那人像不像杜青辰?”
燕雁气定神闲:“那就是她。”
“你不是看不见吗?”
燕雁幽幽地抬头看他,金色的竖瞳发出诡异的光:“知道你还问我——发动异能的时候能看见。”
时柏千虎躯一震,立刻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他搓了搓手臂,又看见个人:“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