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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伤后的人精神状态会大打折扣,她靠着靠着就沉沉睡了过去。不一会走廊传来脚步声,杜青辰睁眼,开门进来了三大一小裹着隔离服的人。
那是她的家人。
杜青辰凭着仅露出来的眼睛分辨出了谁是谁。林芝坐在病床边的椅子上,轻轻握住女儿仅剩的左手,哽咽地问她:“害怕吗?”
杜青辰沉默,两颗泪悄然顺着脸颊滑落。
林芝抚摸着她的头发:“别怕青辰,你活在未来。”
燕雁咬牙背过身,悄悄抹掉眼泪。两百年,是人类凭借现有的基因无法见证的岁月。此去经年,便是永恒的离别。
杜渝眼眶通红:“你永远是爸爸妈妈的骄傲。放心去吧,我们不在身边,要照顾好自己。”
十岁的杜青林不懂生死离别,只当是姐姐出一趟远门:“姐姐你放心,我会照顾好爸爸妈妈。等两百年过去,我一定来接你回家!”
杜青辰低头一言不发。燕雁上前弯下腰,栗色的眼睛含泪注视着她:“我会替你照顾好他们。”
杜青辰用仅有的左臂拥抱挚友,而后垂下手,不敢再多听一句话。扭头对着早已准备完毕的工作人员嘶哑道:“走吧。”
她被推入地下室,换上特制的衣服,躺进冬眠舱,佩戴好维生装置,冰冷的液体缓缓注入,冻得她打了个哆嗦。后来是无边无际的寒冷与麻木,像是从四肢开始冰冻全身,杜青辰渐渐失去了意识。
时间会磋磨太多,令故人不在。沧海桑田,有诸多变化。
直到她的心也冰封,从此一梦百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