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燕副队，张江带上四个技术员去找三楼那架没飞出去的无人机，销毁后在二组发的定位集合。一组和三组其他人和我整楼搜人，到时候公频联系。”
“要是没找到呢？”燕雁问她。
“没找到就撤，撤之前给我们信号。”杜青辰拍拍燕雁的肩膀，“去吧，集合点见。”
A栋楼共有五十层，一行人兵分三路往上爬，每个人的作战服都被汗水浸了个透。三组战士们扛着仪器一层层地扫描，终于在四十八楼的一个隔间里发现了可疑热源。
“我觉得你一箭削掉这孙子的脑袋是便宜他了。”乔成一手撑墙一手扶腰，头盔里闷出的汗顺着侧脸直往下淌，“这边建议枪毙，反复执行——他为什么把人质关得这么高？”
杜青辰也好不到哪去，发髻湿到能捏出水来：“谁知道呢，我觉得那傻叉长个脑袋是为了显高——先救人要紧。”
热成像显示人质被集中在一间屋内，四面漏风的大楼只有这一间刻意安装了门窗。从百米高的楼层向下望，埃塞俄比亚的军车已经向这里开过来。
杜青辰上前敲门，无人回应。她后退几步示意破门，两个年轻战士调整好外骨骼，四只铁掌同时扒住门缝用力一拉，竟将整扇门连着门框从墙壁上撕下来。
屋内扑面而来的尸臭味令人两眼一黑，众人迅速拉上面罩进屋查看。三十多平米的房间内横七竖八躺的全是人，有的人胸膛还有起伏，皮肤有明显的溃烂和瘀斑，有的身体瘫软，身下积了一滩尸水，显然已经死去了好几天。
杜青辰踮着脚生怕踩着人，在腐烂的人堆里找到个还算完整的活人，是个小姑娘。她抱起滚烫的身体离开房间，将女孩平放在地上，轻拍着她的脸试图唤醒。
女孩艰难地睁眼，张了张龟裂的嘴唇。杜青辰叫来一位战士，扶着她靠在自己身上。女孩看见他摘下手套，双手一鞠，凭空便现出一捧清水。
女孩顾不上惊讶，就着年轻战士的手喝了好几口水，终于有了说话的力气：“抓住……他，把我们……关到了这里。我的哥哥和妈妈……都被他们带走了……”
没猜错的话她应该就是玛莎。乔成和女孩聊了几句，安慰她马上就能看见他们了，并掏出一块压缩饼干递给她。突然杜青辰想到了什么，掀起女孩的袖子，细瘦黝黑的手臂上有小片明显的瘀斑和溃烂。
是埃博拉。
杜青辰未雨绸缪，来到埃塞俄比亚的第一件事就是带上队员，打齐了国内不常见的所有疫苗。1976年埃博拉病毒首次在非洲出现，到2017年埃博拉病毒病疫苗问世，41年间一直是非洲人民的噩梦。如今医疗水平发达，但如果得不到及时救治，即使注射过疫苗也仍有丧命的风险。
杜青辰抬头看向乔成，两人此时的表情分外凝重。片刻后，她开口道：“你先关掉同传耳机。”
乔成照做，杜青辰接着说：“他们已经被关了至少两天，室内不通风，高温，还死了人，这个小姑娘估计是里面情况最好的。我们能力有限，先找活的。去联系当地政府军医疗队——他们应该已经到了，背下去立刻开始救治。”
乔成连连点头，杜青辰还没说完：“告诉二四组离远点别过来，包括楼下那几个找无人机的。我们有疫苗，身体素质高于常人，就是一场低烧的事，能少掺和几个就尽量少掺和。你先去联系他们，我接一下燕雁通讯。”
乔成一边联系军医，一边组织其他人营救幸存者，手心汗湿紧捏窗沿，力气之大竟连自己都没有察觉，硬生生从上面掰下来一块建材。
通讯那边燕雁似乎在爬楼：“这里没有找到无人机，不过找到了别的，我让张江他们先去集合点了。你在哪一层？我带上来给你看。”
杜青辰大惊：“你别过来！这边找到了一屋子携带埃博拉病毒的人，你有什么拍个照给我看，千万别过来！”
燕雁的声音夹杂在风声里：“是一张纸。我摄像头磕坏了用不了，我现在说给你听：大概是哈鲁卡的人画的大楼结构图。一楼的承重柱上有些三角形，其他地方乱七八糟画了些条状物，接近顶层还涂红了一块。三楼地上也有他们用矿石画的东西，具体是什么看不懂。”
杜青辰听完陡然一惊，强作平静道：“好，知道了，你先离A栋楼远一些，起码两百米开外，等军医过来，我这边忙完了就去找你。”说完马上切断了公频。燕雁不明所以，但还是照做。在她看不见也听不见的地方，杜青辰扭头厉喝：“找到一个就背一个下去，快！哈鲁卡可能破坏了大楼的承重结构！”
燕雁守在大楼两百米开外，当地政府军接收完人质去了医院，她看着楼内一个接一个的战士冲下来，将背上面目全非的人交给医生，扭头钻进了隔离车厢。孟欣和四组长赵明辉交接完想带人过来，却被燕雁喝令不得靠近，否则以军法处置。
已经下来了二十多个人，连乔成都背着人冲了下来，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