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来来,杜队长看这儿!嗯,镜头聚焦没问题,热成像功能也没问题。再换个姿势,好嘞,人像信息比对功能也没问题……”
杜队长正作为仪器参考标准,站在不远处的土丘上,身穿迷彩服脚踩作战靴,35℃的天还披了件皮夹克。此人身材高挑匀称,披散开的长发被微风向后扬起,脸上还骚包地挂了副墨镜。闻言一脚踩上凸起的石块作远眺状,冲着镜头露出一口白牙。
突然,一阵狂风卷着黄沙迎面扑来,土丘上摆pose耍帅的不正经队长瞬间破功,一连狼狈地“呸呸”了好几口沙子,下面的队员们见状笑成了一团。
“杜青辰!玩一会差不多得了,收拾收拾赶紧办正事!”远处传来副队长愤怒的叫声。
副队长姓燕名雁,在特种作战部队行动队中仅提供技术支持,不负责战斗项目,靠着出神入化的器械修复和信息作战水平,以及爱操心的老妈子性格混到了副队。
作为杜青辰的战友兼闺蜜,燕雁搭上正经的队长那是攻无不克,战无不胜;搭上不正经的——比如刚才那款——那是恨不得给她栓个狗链挂在自己裤腰带上,生怕这活祖宗干出什么惊世骇俗的事丢光十三大队的脸。
“来了来了。”杜青辰从土丘上一跃而下,三下五除二将长发盘在脑后,收起墨镜,麻利扣上队员扔来的钢盔,从左臂智能屏上调出地图,“全体都有,集合!”
刚才还零零散散的队员们迅速起身集合。“仪器调试完毕,随时可以行动。”燕雁上前汇报。
杜青辰站在队伍前清了清嗓子:“行动前我讲两句,这是我们在埃塞俄比亚的最后一项任务,执行完就能回国了,稍后集体向北徒步行进五公里,在距离行动目的地两公里处兵分三路。”
她顿了顿,开口道:“一组长二组长带人继续行进,北侧埋伏待命;三组带上所有技术员去西侧放无人机,四组和燕副队跟我上南侧高地。行动时注意隐蔽,务必保证个人安全。听清楚没有?”
众人:“是!”
“出发!”
一小时后,一片烂尾楼南侧的高地上。
未成形的大楼围出一片空地,乌泱泱地涌满了人。中央一座树杈堆成的“王座”上端坐一萨满装束的黑人男子,头戴野牛头骨制成的头冠,围了张不知道什么草制成的片状物当衣服,脖子上挂着动物牙齿穿成的项链。“萨满”扭头的一刹那,杜青辰看见了他涂抹得花花绿绿的脸。
此人手持骨杖,口中念念有词,呜哩哇啦一通比划之后,“轰隆”一声雷鸣,以他为中心五百米内下起瓢泼大雨,人群中爆发出一阵比雷鸣声还大的动静,呼啦啦地跪了一地。
男子非常满意,从他的王座上站起来,高举权杖又是一阵呜哩哇啦,狂热分子们高举枪支和榴弹炮又是一阵沸腾,不少灰头土脸手无寸铁的人畏畏缩缩,惊恐地混杂其中。
杜青辰肘了肘趴在自己身旁的燕雁:“哎,那黑哥们叽里咕噜说啥呢?有这本事不去撒哈拉植树种草,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跳大神,简直是对水资源的浪费。”
燕雁的一双黄金竖瞳紧盯人群,神情专注,调出政府通缉令和远处的萨满比对,头也不回道:“目标确认无误。哈鲁卡,男,四十岁,一年前觉醒异能:翻手云,覆手雨。借传教之名招揽穷凶极恶之徒,已经有几座城镇遭到了洗劫,死伤过万,近期还公开扬言要推平政府——当然也有被迫屈服于他的淫威之下的——你同声传译耳机又丢了?”
“不要在意这些细节。”杜青辰尴尬挠头。好在一、二组组长在耳机中汇报准备完毕,让她逮到了转移话题的机会:”三组在绣花吗,快十分钟了还没有消息?小赵联系一下。”
旁边架着望远镜观察的年轻小伙子手指飞快地戳着屏幕,不一会儿转向她:“三组说陆地作战无人机已经布置好了,空中无人机受到复杂建筑物干扰,技术员在改写飞行路径自适应程序。”
杜青辰定睛观察大楼,虹膜逐渐泛出蓝光:“跟他们说不用改了,这回用不上空中无人机,里面人质太多了。陆地作战无人机卸载激光武器,换成防爆盾,一楼部分承重柱上有炸弹,具体位置我标在地图上。把一组调过去协助排爆 ,现在就拆。”
小赵不疑有她,连忙通知一三组长。六十人的行动队,技术人员与战斗人员比例为1:11,水平各不相同。十三大队只有正副队长具有这样不用望远镜便可一目千里的异能,平日行动基本都是燕雁场外远程指挥,杜青辰带人突击杀进现场。虽然这位队长平日里性格跳脱,行为抽象,但身上没些真本事在,也不会刚毕业就被任命为十三大队队长。
队里新来的年轻人忍不住问她:“队长,我看我们这一趟下来,基本都是先包抄后突击,直接击毙造反的,尸首丢给当地政府,真的不用活捉个头目审一审吗?”
杜青辰这会正蹲在后面,鼓捣着刚从包里掏出来的特制复合弓组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