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雀
诉:“你对别人就好言好语,甚至能关怀开导,怎么对我就这么凶?”

    宋移哼了一声,话里带上刺:“我本性如此。天大地大,自然有人和颜悦色对你。”

    比如梦里,那位和江家小仙君缔结婚约的谢家情种。

    “骗人,”江迟上前一步,几乎与宋移呼吸交缠,“你只对我这样。这天下再没人如你这般对我这样好。”

    宋移忍了忍,终于还是道:“你说话怎么颠三倒四?”

    江迟闷笑,他不信宋移看不透自己的手段,但即便看透了,他也果然愿意纵着自己。

    怎么这么心软……

    他暗叹一声,双臂一展,扣住宋移手腕,直接将人拉到自己怀里,将下巴抵在宋移肩颈,他突然诉苦:“梨舟,我好累。”

    宋移挣扎的动作一顿,江迟顷刻将他双腕扣得更牢:“段远山对学宫阵法动了手脚,我昨天追了好久,阵法一个叠着一个,追得我脑袋疼。好不容易有了线索,我想去见你……”

    他顿了顿,慢悠悠:“又被你师父赶了出来。”

    江迟贴得近,随着他话语,他的气息一阵一阵地往自己耳朵里钻,宋移想躲,江迟却施了力,将人抱得更紧。想到江迟未恢复那会自己都挣不开他的手,宋移索性放弃了挣扎,面无表情:“活该。”

    江迟的呼吸慢了一瞬,半晌,他才闷声:“你就不能,给我两句好话吗?”

    “哦,”宋移平静,“有家室的人还深夜翻窗入室,你想让我说什么好话?”

    江迟的霎时一僵,他松开怀抱,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惊,脱口而出:“我……我们,已经成亲了?”

    郁气翻涌,宋移盯着他,不想解释。

    江迟确实什么都想不起来,但他立即拉住宋移,掷地有声:“我们去找大夫。”

    要把这种事闹到白梦生面前!宋移忙拉住他:“够了,停下!”

    江迟却不撒手,立即开阵。

    瞬间,他们已到白梦生面前,江迟开门见山:“大夫,我是否有过道侣?”

    喧嚣的屋内骤然一静。

    宋移这才看清,屋内主座除了白梦生,还有花春楹和孔择。其他的夫子三三两两坐了一些,不知道为什么,竟连南乡子也在此处。

    宋移根本不敢和南乡子对视。

    江迟就穿着这么一身不堪入目的衣服,扯着他毫不放手,当着众人的面问这样一句话。他闭眼,只觉一股热血冲上头顶,心里终于生出些不合时宜的懊悔。

    江迟却对周遭毫无所觉,只固执地看着白梦生想要一个回答。

    白梦生看着他们,眼中的趣味越来越浓:“修士凡两情相悦便可结为道侣,江仙师莫非连自己喜欢谁都不知道?”

    江迟思索一瞬,张嘴,却被宋移一掌蒙住。

    宋移已经不敢再看任何一个人了。

    众多夫子聚集在此,明显是在议事。而江迟的话语和行为显然不能用常理判断,他只能眼疾手快捂住他的嘴,话里免不了带上尴尬:“打扰诸位夫子了,弟子先告辞。”

    江迟疑惑转头,宋移咬牙强行扯着他离开。

    上首却有一道略显沧桑的声音传来:“梨舟,近来身体可好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