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饵
。

    可江迟呢?

    如此实力强横的一个人,等了不知道多久才有了这么一丁点希望的一个人,经历了不知道多少不为人知的痛苦,却连过往和姓名都被埋没了的一个人。他就只能被放弃吗?

    空相悔不知道。但是她开口,郑重的话里有十足的真心:“无论你做什么决定,这件事上,我无条件支持你。”

    宋移眼底漾出点轻微笑意,他也郑重地道了声谢。又道:“还有件事,我想请你帮忙。”

    话落,他转而说起十五岁那年,他埋在明月楼梅树下的两坛赔罪酒。

    空相悔还记得那两坛酒。

    十五岁的宋移行事放肆张扬,只是如他不动声色挂上的微笑,那抹肆无忌惮的顽心也能被他以最得体的方式实施。

    恰如这两坛赔罪酒。

    明面上他是为童年的自己坏了明月楼的规矩而赔罪,实际却将酒埋在掌柜每日必经的两棵梅树之下。掌柜每见一次梅树,自然会想起一次梅树下埋了两坛酒,也必然会想起一次规矩为谁而坏。

    那哪是赔罪,明明是炫耀。

    但宋移酿酒实在一绝。光是想想,空相悔便有些馋了,何况那时他和掌柜早成了忘年交,这事便更是无法追究。

    但宋移为何在此时提起这两坛酒?

    观空相悔神色,宋移便知道她仍然记得。因此他直言:“我想请你将那两坛酒带上四象学宫,并邀王师兄和梅未隐,于今夜戌时到我院中一叙。”

    无论怎么想,今夜都不是一个喝酒的好时候。空相悔拧眉思索,可宋移面色平静,似乎下定决心。她只能相信宋移的谋划,道声好后,立即转身下山。

    空相悔走后,宋移的唇角终于彻底压了下来。

    他天生一副好皮囊,平日里又总含三分笑,远远一看,便让人生出亲切和喜欢。可一旦他收敛笑意,唇线抿直,那双沉如凛冬夜雾的眸子便让人再难忽略,直带出捉摸不透的危险与疏离。

    此刻日头开始西落,本该是一天中最热的时候,他站的地方又全无遮挡,日光下照,炎热非常。可恍然之间,宋移却好似还站在那一片死寂的剑冢之中。

    他明明白白地被白梦生摆了一道。

    白梦生似乎对他了解颇深,他步步为营,却又随机应变,只为将聚灵果用在他身上。他究竟是为了什么?

    他究竟是谁?难道他与江迟有仇?或是与自己有什么过往?

    他不记得自己与白梦生有什么渊源,但眼下时间紧迫,一时半会儿也难以查找。宋移揉了揉脑袋,先点燃一个求救符向自己的师父传讯,才牵上江迟,一同往段远山的住所赶去。

    段远山既要把水搅浑,又同意等待七日,想必七日内他必有后手。

    但白梦生此举,确实是将所有人打了个措手不及。

    徐流渔亲率一众弟子正守在段远山门口。见宋移走来,她先是一顿:“空相师妹把事告诉你了?”

    她又立刻否认:“她行事不会如此大意。”

    宋移却道:“什么事?”

    徐流渔看过他和江迟,眼中闪过片刻挣扎,最终示意两人跟她走向一处空地。

    她先施了一个避声咒才开口:“段夫子声称他有一样能找到失散的魂魄的法器,真假不知,我们还在查验,但目前还没什么进展。这或许是一个救你和江师弟的法子,但,也可能是一个陷阱。”

    这的确是一个明饵。

    聚灵果只有一枚,无论被用在谁身上,他们都要找其他办法补全魂魄。那何其艰难。但现下段远山却提出了聚灵果外,他们触手可及的第二个法子。

    即使这法子可能无用,即使这就是一个陷阱,宋移也只有先以身试险,才能对段远山的目的更加明晰。

    宋移闻言却松了口气,连带他看向空相悔的脸色也带上笑:“我愿意一试。”

    徐流渔皱眉:“我们还未查明它的功效。”

    “不必再查,”宋移不疾不徐,“师姐至今仍未查出东西,是否说明这东西的使用条件或方法特殊?而它的主人近在眼前,我们何必舍近求远?且无论卷轴有没有效,他既然设了饵,就一定有其他目的,要知道这个目的,咬饵是目前最便捷的方法。”

    徐流渔的眉头仍然没有松动。她深深看着宋移,又转向他身边的江迟。两人长身玉立,本该是前程大好的年纪,明明未及弱冠,何至于要几次置身险地。

    但宋移所言的确是最好的办法,于是她撤去避声咒,冷静道:“我会在旁观看,见势不对,你可随时叫停。”

    宋移谢过之后,由她带往段远山书房。

    段远山的书房陈设简单。昨天江迟平复之后,宋移处理完脖颈上的牙印当即选择剑走偏锋,用四方简传讯借走空相悔的首席弟子令牌,并以此进入段远山居所。他用探寻邪祟气息的方法,果然在段远山书房中找到了饲魂蛊。

    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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