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了
花春楹一时并未说话,空相悔却道:“这怎么可以!”

    她上前一步:“他既犯了错,自该依法依规处置!”

    赵河此人,要么将他摁死让他永无翻身之日,要么将其放在视线中未免他偏激行事。宋移此时不选择将其摁死,一是因为凭赵河的修为心性活不了几年,二则是他疑惑赵河怎敢在众目睽睽下对弟子发动攻击?

    就算他得了聚灵果,他又要如何在众多夫子和学宫阵法中逃出去?他陡然出招,莫非真的只是被愤怒冲昏了头脑?

    为这一问,宋移不介意将他留在学宫。

    但眼下不是明说的时候。幸好花春楹沉默片刻,道:“如你所言,赵河自今日起便罚去后山看守。”

    空相悔骤然拂袖离去。

    赵河的心稳稳放在地上,他看向宋移,此刻眼中是真切的后怕和感激。

    梅未隐冷哼一声也选择走开。赵河被带走后,宋移看向范大年:“你会不会怪我?”

    范大年摇头:“我知道你有自己的打算。倒是我没原谅赵夫子,白白害你废了这么多心力。”

    宋移走过去揽住他的肩,笑道:“我设局不全是为你。何况这世上哪有道歉就一定得原谅对方的道理?”

    话落,他落在范大年肩上的手就被强行拽了下来。宋移看向江迟,觉得肩颈伤口丝丝泛出痒意。

    江迟脸上的表情比之前每一次都要生动许多,他拉住宋移的手腕,用了力,让他很难再抬起来。

    宋移突然想逗他,于是他抬起另一只手搭上范大年肩膀。可刚刚碰到,那一只手也被人捉住了。现在他两只手腕都被人握在手里,两人面对着面,是一个“执手相看泪眼”的姿势。

    宋移被自己的想法逗乐了,等抬眼,却察觉范大年早溜了。

    倒是白梦生来到他身边:“他自己动脑,自己找我拿了丹药。短短几天,他进步飞快,是不是如了你的意?”

    “本事是他自己的,解法也是他自己想出来的,与我有什么关系?”

    白梦生冷笑一声:“你倒是惯会做好人。”

    话落,他抬手欲搭宋移的脉,一时却无从下手。

    宋移挣了挣,从江迟手中解救出一只手腕递过去。

    脉只把了须臾,白梦生手指撤走,江迟的手又伸了过来。

    宋移反手捉住江迟的手腕递过去:“劳烦夫子也替他把一把脉。”

    这次切脉的时间要长一些。

    “比之前好了一些,”白梦生收手,“但还是半死不活的脉象。我待会各开两副药让人给你们送过去。”

    宋移手一松,江迟立马握上他手腕。宋移随他去了,问白梦生:“白夫子还什么医嘱要交代吗?”

    白梦生看着他们,宋移的两只手腕都被江迟握住,而他竟也没有丝毫反抗的意思。他闭上眼,实在忍无可忍:“你们要拉拉扯扯就滚回屋去。”

    “特别是你,”他睁眼怒视宋移,“别顶着那么个牙印招摇过市!”

    .

    宋移看向镜中的牙印。

    伤口早不疼了,只是有些发痒。

    这伤口不深,只需抹点药,几个时辰就可复原。现在伤痕已经很淡了,只隐隐约约看得出是个牙印。

    大概明早就能尽数消失。宋移正欲拉上衣领,一只苍白的手却自背后出现,微凉的指腹轻轻落在伤口上。宋移一愣,将视线从镜中转向身后的江迟,蓦地笑了:“你那是什么表情?”

    后悔?心疼?可他怎么瞧着还有点开心?

    江迟当然不会对他的话作出回应,他的手仍虚虚搭在宋移颈边,指尖凝出一团微小的灵光,缓解着那微弱的痒意。宋移却因自己的想法呆了一瞬。他们才认识一个月不到,对彼此的了解可以说是浅之又浅,无论他对江迟的表情做什么解读,“心疼”和“开心”用在他们身上,有些不清不楚了。

    心绪一乱,宋移避开他的手,可夜明珠的光线柔和明亮,将眼前人的容貌映照得过分清晰。

    江迟还是那个江迟。

    他的容貌是冷的,却又漂亮得过分。他们离得越近,这容貌的杀伤力就越是惊人,宋移屏住呼吸,看到他长而密的睫落在眼下的阴影连成一片,他的眸色还是那么淡,可他的呼吸有些急了,薄粉的唇也逐渐漫上血色。

    暮春的夜竟难得生了几分燥,早醒的蝉吆喝一声,突然开始没完没了地叫。

    宋移狼狈地别开头,无言深吸了几口气。

    美人如霜,杀人如刀。

    思绪越发搅成一团,他不再开口,而是兀自拿起白梦生送来的药包,要依医嘱去泡药浴。

    却忘了身后有人寸步不离。

    他将药材一股脑丢进浴桶,正要宽衣,一转身,却几乎撞到身后的人。

    江迟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似乎根本不知道他要做什么。

    宋移停下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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