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江迟四方简上比自己高一分的数字,冷脸收剑回鞘。
五人各自站在不同方位,一千多道灰影来势汹汹,各自握紧兵刃朝向五人。
但他们已无心再和灰影纠缠,阵纹在脚下已经清晰可见,只需同时用灵力将其打散……
五人各自施力,齐齐向阵法打下。
本该破开的法阵却在灵力落下的瞬间骤然一变!
平和的阵纹转瞬扭曲,诡异的纹路顷刻浮现,虚无的灰影突然发出声声闷响,好像骨头被重新塞入皮肉,它们突然齐齐拧头,同时朝向宋移。
鱼还是上钩了。
本来中正平和的阵法,须臾间已怨气弥漫。
阵中众人神色各异,柳载酒惊恐一瞬又尽力平复,宋移和空相悔却似是早有预料。
梅未隐看向宋移:“这是怎么回事?”
话音未落,一千七百六十道灰影却同时朝一人进攻!它们好似遍地的蝗虫,又像饿极的疯狗,不管不顾地嘶吼嚎叫着,势要将人撕得鲜血淋漓。
江迟抬手,宋移却将他手腕压下。
四人各自出招应敌,白泽笔不知何时已回到宋移手上,符咒一个接一个地打出,灰影却在消散后顷刻重组,他还有心情和梅未隐玩笑:“专门为你设的局,惊不惊喜?”
梅未隐面不改色:“受宠若惊。”
他提剑劈开一道灰影,新生的灰影却再无时间间隔,它们源源不断好似无穷无尽,出招尽是阴邪狠厉。若说阵法改变前的灰影只是与他们切磋,阵法改变后的灰影出手却招招致命。
越来越多的灰影围在他们周围,它们自四面八方涌来,周身带着刺骨的阴寒与极致的煞气。活动的范围被极致压缩,可吸入的空气也逐渐减少,本就擅长使弓的空相悔忍无可忍向上一跃,提腕开弓嗖嗖急射,霎时为自己清出一片场地。
可她的眉头却因看到更全面的阵纹越皱越紧:“宋梨舟,这阵我们破不了。”
众人皆是一惊,空相悔飞快道:“阵中没有阵眼,阵纹扭曲外延,阵眼应在阵法之外。但同时,这阵在收缩。”
宋移的心不由一沉。
他相信空相悔。但她所言属实,也就意味他们要么只能拼命冲出阵外,要么只能等待外力救援。
现在他们的活动范围因为阵法收缩进一步减少,破不了阵,他们只能被接连不断的灰影耗死在这里。可拼杀出阵是九死一生,而阵的收缩明显是有外力通过阵眼进行操作,阵外的救援不知得等到何时。
但有实力将阵法改到这种地步的人,放眼天下也寥寥无几。
若他们还能出去,那找到一切的幕后黑手就指日可待。
幸好宋移还留有一张底牌。
符咒华光流转,一柄长剑骤然破空,是长风,是宋移的佩剑。
那个名满天下的天之骄子,惯用的一直是剑。
宋移却毫不犹豫,反手将佩剑交由一直跟在自己身后的江迟。
江迟接剑,出招,动作干脆利落,仿佛等候已久。
他接连挥了三剑。第一剑,阵中灰影尽数消散,第二剑,精密阵法刹那出现裂纹,第三剑,他只直直朝下一刺。
诡异扭曲的阵法停顿一瞬,突然疯狂舒张着向外蔓延,整个阵法被轻易颠覆改写,阵纹灵光大胜,条条脉络直指核心——也是原先的阵眼。
而宋移一行人已经来到了阵外。
久不见人的长风剑还因那澎湃的灵力而兴奋得轻轻嗡鸣,宋移接过它轻弹一下,收剑回鞘。
他们对视一眼,果断跟随纹路前行,却在阵法核心见到三个人——赵河、段远山和白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