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载酒闻言挠了挠头:“可是师兄,我不擅长打打杀杀。”
宋移浅笑:“那你擅长破阵吗?”
“也不太……”
“每一个阵法都有阵眼,它是阵法的核心,控制着整个灵阵的灵力运转,要找到它,你先细观阵纹。”
入阵之时,阵法的灵力微不可见,但灰影的攻击力越来越强,用来调控的灵力就必然越来越多。即使阵法再精妙,也总会露出蛛丝马迹。
寒剑与双刃激烈碰撞,灵力层层荡开,藏在暗处的阵纹突然显现一瞬。
柳载酒瞪大眼睛:“宋师兄……”
宋移道:“少游,你去巽位,空相……”
柳载酒立即抬脚,一柄断刀却突然从天而降,直直地插在他的前方!
前路被硬生生阻断,柳载酒回头,看到梅未隐自消散的灰影后抬眼:“少游,现在就破阵出去,你能确保破阵得到的分数比击杀灰影的多吗?”
柳载酒未答,其实于他而言,这场比试并没有什么东西是他非得不可。
他将目光转向宋移。
宋移的脸上看不出情绪,他又看向空相悔,空相悔清完最后一个灰影,转身嗤笑:“梅未隐,你未免太过自信,就算我们先杀灰影再破阵,你又有多大本事说第一绝对是你?”
她敲敲自己的四方简亮出分数,领先梅未隐二十三分。
梅未隐神色未变:“你既然已经领先,难道还不敢留在阵中和我比上一比?”
空相悔轻哼一声,停下去正南的脚步。
交谈的间隙里,一百六十道灰影已经生成。
望着周围黑压压一片,柳载酒不自觉咽了咽口水:“可是师兄师姐们,我真的不擅长打打杀杀……”
“尽力而为。这的人不会让它们伤到你。”宋移拍了拍他的肩膀。空相悔闻言看向他,却见宋移面不改色,手下的符咒却不知何时成型,恰在灰影生成的那个瞬间激荡而出!
骤雨惊雷刹那扑面,转瞬却已风停雨歇,一场风雨来去无踪,只余几缕拂面和风。新生的灰影,竟在呼吸之间尽数消散。
风轻轻落下,柳载酒目瞪口呆:“宋师兄,你不慢慢来吗?”
宋移一笑:“各凭本事。”
空相悔突然心生疑窦,如此招摇而顾己不顾他,并不符合宋移一贯的作风。可没等她细想,三百二十道灰影已经生成。
灰影来势汹汹,众人果然各凭本事,一时间,阵法之中剑光华然,利箭破空,符文炸响,摇扇急促……
柳载酒在炫目的招式里用最简单的方式防守,学宫教授的东西被他一个接一个使出,他额头冒汗,紧咬牙关,却仍瞪大眼睛,仔细观察他们的一招一式。
三人本就是天之骄子,所学所用无一不绝,但三人似乎各有身份,若以后三者利益相冲,他应当……
澎湃的灵力擦面而过,猛然撞向他的背后,柳载酒回头,恰好看到一条想偷袭自己的灰影散在符咒之下。
符咒仿佛在白泽笔下自发生出,不见宋移如何动手,符咒却一个一个接连打出。他忽守忽攻,节奏得当,并在击杀的间隙中在阵中各处游走,仔细留意着阵法中灵力的流转变化的同时,也抬眼,看到江迟并未打算出手。
不料却对上江迟背后空相悔的疑惑眼神,宋移面不改色转头避开,同时提笔打出更强的符咒。
被喂饱了招式和灵力的六百四十道灰影,三人再也无法如之前般从容应对。
缠住梅未隐的灰影源源不绝,他能削掉十只,却又立马扑上来二十只,三十只……新生的灰影行动敏捷迅速,能针对他的招式进行反攻与防守,在越来越多的攻击里,他的灵力被一点点消耗,出招的时机也被一点点压缩,若是对上更强的一千多道……
他咬牙望向宋移,在心里飞速计算得失。
宋移似乎也有些难以招架,他面色肃然,挥笔运笔仍然顺畅,却已不如一开始般轻松自如。
似是察觉到他的视线,与灰影对战的宋移,忽然朝他淡淡一笑,下一瞬,他突然毫无逻辑地将白泽笔塞到了江迟手中。
江迟并未使用白泽笔,以他为中心的灵力却瞬间席卷而来。
好似北风扫荡,冰雪骤降,寒凉灵力霎时漫天掩地,忽然之间,阵中灰影已无影无踪。
与灰影对战的众人压力突然全无。
江迟神色姿态却无一改变,只偏头“看”向他,手指却在留有宋移余温的笔杆上轻轻摩挲,
掺着红丝的小辫随偏头的动作一晃。
宋移掩唇轻咳一声,避开江迟视线看向梅未隐:“梅师兄,我们现在可以合力破阵了吧?”
下一波灰影,已经不是现在的他们能应付的了。
但现在退出,梅未隐只能以一分之差屈居第二。
梅未隐扫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