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吸食着这些亡去之人的精血,却意外发现自己前段时间种下的妖毒竟然有了动静,此时败下阵来的她已经有些慌张了。
“那人居然没死!”
她焦急地起身,打算将此事告诉谢从英。
远在沣州城内的四时好松了一口气:“哼,小小草妖想跟本猫斗,异想天开!”
“什么意思?”
四时好环抱着手,骄傲地解释道:“他身体里的毒能被那妖怪操纵,适才那草妖发现了他体内的毒在消解,增强了妖力,不过多亏了本猫,已经把那草妖的妖力全数铲除出去了!”
苏知夏颦蹙着眉头:“糟糕!”
裴从诚迷茫地问道:“师傅,这不是好事吗?怎么糟糕了?”
宁宜苏跟苏知夏办案了那么久,与苏知夏的思维几乎同步,他忧虑地解释道:“那胡蔓草妖知道了霍大哥没死,也就说明,地堡的事很可能瞒不住了,我们当务之急是快一步把霍大哥的家人保护起来!避免那些被谢从英操纵的妖怪去挟持霍大哥家人,威胁霍大哥露面。”
“那我马上去!”
裴从诚反应迅速地拿起了桌上的剑,即且喊道:“从诚哥,我跟你一起去!”
苏知夏上前叮嘱裴从诚:“不能将她们送到我们这里,太过显眼了。这样,你将她们送到萧照野的家里,让萧照野保护她们。”
“是,师傅!”
二人办事麻利,袁郎中得了消息,立刻带着裴从诚二人前往霍家。
苏知夏的忧虑却还未停息:如果我是谢从英,得知了有一个打铁匠逃出去,还被人救下,我会怎么办?
四时好无奈地撑着下巴,道:“你在想什么?”
苏知夏回过神来:“谢从英迟早会知道是我们救了霍大哥,若是他已经准备好谋逆的事,他不会轻易放过我们。但若他仍对我们有所顾忌,就会转移阵地,不论哪一种情况对我们而言都不利。”
谢从英此刻的想法,显然更为骇人。
他坐在跪着的胡蔓草妖面前,眸子带着几分漠然与冷酷:“也就是说,你明明发现他没死,却偏偏放了一个没死的人出去,结果这个人不仅没死,还被别的妖怪救下来来了?”
“是属下的失职。”
胡蔓草妖没有多言,之所以放霍练石出去,不过是想着吸食些活人的精血,她日日只吸食着死人的精血,还要撑着这偌大的一个地堡,耗费了太多妖力。
地堡内壮汉那么多,可吸食的精血每天都在自己的眼前晃悠,在饥饿的猛兽前放了一堆食物,却不让她吃,难免会滋生出私心和野性。
“犯了这么大的错,你只拿一句失职就想搪塞我?”
带着面具的胡蔓草妖抬起头,那双凤眼微眯:“属下愿以死谢罪。”
谢从英冷哼一声:“你死了,谁来建地堡呢?我没有责怪你的意思,不过既然已经犯错了,就想想怎么弥补这个过错吧。”
“这地堡可以作废,属下可以创造一个新的地堡,但地堡内的人没办法转移。”
胡蔓草妖镇定地解释道。
“这里面的人太多了,一旦尽数转移既有可能引发骚动,”谢从英揉着自己手上的扳指,“这样吧,转移一部分的人继续打造兵器就好,至于那些已经干不了什么活的人,你想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吧,不过,若是宁宜苏一行人发现了这里,即刻将这里连人带物,全数炸毁。”
谢从英扬长而去,而胡蔓草妖闻言嘴角一勾,这多日未吸食到新鲜的精血,她已经很是难耐了。
客栈那边的苏知夏始终难以按捺住自己的担忧,急忙传信给了远在京城的女帝。
苏知夏握紧了刀柄,惴惴不安:“我看,我今夜得去一趟乱葬岗,谢从英得知了此事一定会有所动作,我们事先洞悉他的动向,也好做下一步的打算。”
“宜苏,趁现在还没关城门,我们快走!”
“好!”
苏知夏和宁宜苏飞快地跑了出去。
萧照野却困惑地看着裴从诚“拖家带口”地出现在了自己家门口。
“那个,从诚,你这是做什么?”
“萧大哥,我师傅说了,麻烦你保护好她们,”裴从诚低声解释道,“这是上次救回来的那个霍大哥的妻女,霍大哥现在醒过来了,但是有被追杀的风险,师傅担心他的家人被挟持,所以让我把她们带到你家里来,由你保护。”
萧照野环视了一圈,这才发现这是自己上次救下的妻女还有袁郎中,他爽快地说道:“行,让你师傅放心,我肯定保护好她们。”
萧照野将裴从诚拉到一边,低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