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傅，可以嘛？”

    看着他眼神发亮，苏知夏无奈地叹了一声气：“点到为止。”

    “好耶！”

    宁宜苏看着裴从诚像个孩子一般激动，笑着提醒道：“量力而行，不要让自己受伤。”

    “好！还是师娘心疼我。”

    前来应聘夜巡司缉妖使的人不少，许是因为夜巡司近来拨款颇多，当上缉妖使的基础待遇比以往好了很多，加上萧照野大肆宣传，确乎是来了不少人。

    二十八个人中，苏知夏也瞧到了几张熟悉的面孔，譬如那夜宁宜苏处理伤势的巡逻小将士，还有一个孩子——是那日一球踢飞苏知夏手中羊肉包子的小男孩。

    “怎么会有那么小的孩子？”

    “呃，我忘记让人筛选一下了。”

    萧照野尴尬地挠了挠头，示意身边的人让那孩子离开。

    那孩子有些害怕，却还是壮着胆子质问道：“我不要！不是说夜巡司招人吗，只要，只要我打得过那个大哥哥，就能成为缉妖使，你们自己这么说的！”

    “你这孩子别纠缠不休的，你才多大，他一脚就能给你踹飞了，快回去吧。”

    孩子眼中含着泪珠，咬着嘴唇坚定地喊道：“不，我、我要成为缉妖使，为我爹报仇！”

    苏知夏见场景有些尴尬，宁宜苏已经先她一步上前，蹲下身子凝视着那孩子：“你还记得我吗？”

    “我、我记得，你是那日的大哥哥。”

    宁宜苏语调温柔地询问着：“你能不能告诉我，你为什么想成为缉妖使？”

    “我爹不见了，好多人说，他是被妖怪吃掉了，”孩子眼泪啪嗒啪嗒地掉落，“我想成为缉妖使，去杀掉那些坏妖怪，把我爹的尸体带回家里，让母亲和妹妹不再难过。”

    苏知夏在一旁也蹲下身子：“可你还太小了，即便是在京城夜巡司，你现在不到能参加缉妖使考核的年龄。”

    “真的不行吗？”

    苏知夏思忖片刻，道：“还有一种办法，你先在缉妖署做杂活，为缉妖使们做事，也可以让缉妖使们教你学武，到了年纪再参与到考核，你觉得如何？”

    那孩子思索了好久，点头应下。

    短暂的意外并没有阻碍这一场考核，裴从诚这人确实是有些厉害的，越打反而越来劲了，打了四五个人后，竟没有一人能够取胜。

    直到一个男子上场，他的眉眼瞧上去有些精明：“既是夜巡司招缉妖使，是不是在座的我皆能挑战？”

    萧照野解释道：“除了观风俗使大人以外，按道理是可以的，……”

    但是除了宁宜苏以外，在座的只有他和苏知夏了。

    “那我要和她比武！”那男子指着苏知夏，虽旁边的选手发出了些讪笑，觉得此人选个女子来打实在有些挂不着脸面，但又觉得这确实是个不错的法子。

    裴从诚没想到有人上赶着挨打：“你这家伙，我看你是想……”

    听着比武场上的纷杂讨论声，苏知夏站起身来：“女帝登基后，鼓励女子为官，女子从来不比男子来的弱，你们不必觉得他选我是一件丢脸的事，甚至，我觉得他很有勇气，敢选择我做他的对手。”

    苏知夏手握着刀镇定地落在了比武场上，想起了和女帝离别前的对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