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乱葬岗,周边荒无人烟,又有巡逻的衙差看守,为何会有那么多尸体出现?”
宁宜苏说着,可眼睛盯着将脑袋靠在苏知夏肩头的四时好,流露出些羡慕。
苏知夏思索着:“打铁匠、苦力活,瞧着像是在锻造兵器……只是那里的地质显然不适合建出可以供人打造兵器的地堡之类的建筑。”
裴从诚在一边吃着早膳,猛猛地炫饭,他的脑袋似乎并不适合思考这些太深层的问题,只是期待着今日的行程。
沣州夜巡司显然是经过了紧急的处理,表面上看起来倒是稍微“光鲜亮丽”了许多。
宁宜苏还没踏入夜巡司,此处的掌司就带着谄媚的笑容几步下了台阶:“下官参见宁大人。”
“下官听闻宁大人今日要来巡视夜巡司,一早便带着夜巡司的众人在此等候大人了。”
陈掌司身后的人寥寥无几,整个夜巡司规模不大,几个衙署的人加起来也才数十人,瞧上去倒是颇为凄凉。
宁宜苏环视着这夜巡司的环境,观察着众人的精神面貌:“不过是普通的巡视,不必特地来此等候本官,该做什么就做什么,各司其职,为百姓做实事才更要紧。”
“是是是,大人说得不错,”陈掌司转过身去,对着那排列整齐的众人说道,“该忙什么就去忙吧。”
众人遂四散开来,却也不知在忙碌些什么,好似只是为了忙碌而表演着忙碌。
“陈掌司可知今日的蜡人袭人事件?”
陈掌司惴惴不安地回复着:“回大人,下官已经派人前去抓捕蜡人了,相信只要一段时间,就能将蜡人处理掉。”
宁宜苏的唇线拉直,带着质询的语调道:“陈掌司,一段时间要多久?本官的侍卫于短短一日就斩杀了两只蜡人,却未曾见到夜巡司缉妖使们的身影,难道是蜡人数量太多,缉妖使们在别的地方处理别的蜡人?”
陈掌司尴尬地垂下脑袋:“呃……这,许是如此吧……大人适才也瞧见了,咱们夜巡司的人手不足……但是大人放心,刺史大人已经交代,要迅速补充人手,加快捕妖进程,避免那些邪祟伤害百姓。”
宁宜苏挑眉,带着几分冷漠与严肃:“等到你们扩充完人手,蜡人得伤害多少百姓了?”
陈掌司害怕地吞咽着口水,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气:“请大人放心,下官一定会尽快扩充人手,不消一日定有足够的人手处理掉那些蜡人,一定不会让那些蜡人伤害到百姓的。”
“蜡人并不是关键,”宁宜苏摇头叹息,“陈掌司作为夜巡司的掌司,难道不了解妖怪吗?这蜡人的产生是因为光济叟,若是不处理光济叟,只会有越来越多的蜡人出现。”
陈掌司哑着声线:“下官明白了。”
“陈掌司,带本官在夜巡司逛逛吧。”
“是!”
这夜巡司的规模当真是不大,整个夜巡司的大小跟京城夜巡司的书史署差不多大,慢慢悠悠地逛着,却发现了很多问题。
书史署内。
宁宜苏作为书史,瞧着那些摆得看似整齐、实则没有一点规划顺序的卷宗,很是难受,当即指点起了那些书史应当按年份、按妖怪特性、按妖怪伤人的程度等方式去排列这些卷宗。再翻开卷宗查看,记录的内容更是混杂、不成体系,宁宜苏更是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陈掌司在一旁听得那是一个冷汗直流,他只知晓这宁宜苏身份不凡,却不知晓他在京城夜巡司担任书史的事:这宁大人怎么对这夜巡司的事务如此了解……看来今天是不好糊弄过去了……
到了缉妖署,这缉妖署更是小得没边,练武场就是这院落,兵器虽摆放整齐,可一瞧就知道并不是常年使用的,显然是不久前才购入的新兵器。
几人刚到练武场时,甚至也没人在练武场操练,只有两个人,还是穿戴整洁地坐在一旁的石凳子上喝着茶水。
见着宁宜苏等人来了,方才起身行礼:“参见宁大人,参见掌司。”
“这缉妖署内共有几人?”
“回大人,缉妖署共三人。”
宁宜苏叹了声气:“确实是没什么人,不过蜡人袭人事件街头巷尾都在传,你们难道不需要外出探查蜡人的踪迹吗?”
“呃……”其中一个迟疑了半响,道,“回大人,我们适才是在谈论案情。”
另一人立刻附和:“是是。”
宁宜苏眉梢轻挑,语气低沉:“是吗?二位讨论出什么结果了吗?本官也想听听。”
“那个……”
此时,一个低沉而有力的声音传来:“我看,不是在讨论案情,是在讨论待会儿要去吃什么饭吧?”
屋檐上站着一个中年男子,他的脸上有些岁月沧桑的痕迹,浓密的眉毛下,那双深邃的眼睛似乎藏匿着许多情绪,他散发着一种稳重而成熟的感觉,可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