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老了变丑了的话……”
宁宜苏分明知晓苏知夏不是个看外貌的人,却还是故意说出这样一番话。
“你分明知道,我昨天说过,喜欢的是你的温柔、善良、坚韧,”苏知夏哪里不知晓宁宜苏的心思,却还是顺着他的话茬说着,他在自己的怀里抬眸一看,苏知夏也不免补充了一句,“不过你长得确实好看。”
四时好打着哈欠从楼下走下来,身后还跟着即且,她嫌弃地俯视着二人:“咦——,你们俩一大早就在这里腻腻歪歪的,不腻吗?”
宁宜苏起了身,有些羞涩,苏知夏倒是平静地望着四时好:“你昨夜又偷偷饮酒了?”
“嘿,被你发现了。”
苏知夏倒了杯茶,递给了四时好:“那么大一股酒味,想不被发现也很难。”
“谢谢啦,唉,这里的酒味道还不错,不过我到底还是更喜欢京城的酒,品类更多些。”
四时好环视了一圈,皱着眉头:“你们两吃独食呀?自己吃完羊肉包子,就不管我和即且了?”
“这件事说来有些复杂,简单说就是,我们多了个新同伴,待会儿等他洗漱完,介绍给你们认识。”
苏知夏这头解释着,宁宜苏已经去吩咐小厮准备新的早膳给四时好和即且,特地吩咐了“不要饼子”。
“今天你打算出门吗?”
“不了吧,外面好晒,本猫不太想出去。”
“可你不是黑猫吗?”
“你少管。”
“好吧。”
“这是什么?”四时好看着桌子上的那张请帖,“还怪香的,哟呵,请的还是你的宁郎君呢!是哪家的姑娘瞧上了他?要不趁此机会把他甩了?换个更好的,我们妖族就有很多……”
苏知夏推开了四时好,严肃地凝视着她:“这玩笑就不要开了,他会当真的。”
“行吧,没想到,你这么喜欢他,”四时好撑着脑袋,揶揄地看着苏知夏,“那这请帖怎么办?你要让他去吗?”
苏知夏平淡地放下杯子,看着不远处的宁宜苏的背影:“不是给我的请帖,他自己决定就好。”
“你不吃醋?”
“他,我很安心,”苏知夏笑着看向四时好,“再者说,若是要变心,总归是拦不住的,倒不如放手,免得伤到自己。”
“你倒是看得开,可真的放手,你不会觉得疼吗?”
“长痛不如短痛,我的个性你是知道的,即便是扒掉一层皮,也不会让顽固的脓包留着的。”
四时好也看向了宁宜苏,满意地点了点头:“行,不过,其实这家伙也还不错,平时虽然帮不上什么忙,可关键时候是真干活。听说沣州有血灵芝,二话不说就来了,这一路上也很坚定要复活你。”
宁宜苏看她们聊得热火朝天,笑道:“你们在聊什么呢?”
“师傅她们再聊……呜……”
即且的嘴被四时好捂住,四时好带着威胁的笑容质问道:“宁宜苏,这请帖你打算怎么办?”
宁宜苏坦然地回应着:“我不去赴约了。但是让那位安娘子等也不太好,我找个人把帖子还给安府,同她表明我已经有心上人了,感谢她的厚爱。”
四时好这才把爪子收了回来:“算你回答得不错。”
宁宜苏思前想后,还是决定让裴从诚把请帖拿去还给安娘子,毕竟四时好性格火爆、似乎对安娘子有些敌意,而即且也是个胆小的,貌似只能由裴从诚去。
裴从诚穿戴整齐后,下了楼与四时好和即且打了照面,他这人倒是热忱,不管即且是不是害怕,直接搂着人家的肩膀:“你师傅是四时好姑娘,四时好姑娘是我师傅的好朋友,那我们也勉强算是师兄弟了。不过你年纪瞧着比我小,就喊我裴师兄,怎么样?”
四时好对于裴从诚的夸赞很是受用:“小裴,你,很不错!”
裴从诚得了宁宜苏的吩咐,念及师傅和师娘的感情,决心要斩断这位安家娘子对师娘的爱慕之情。
苏知夏严肃地叮嘱着裴从诚:“说话时记得注意分寸,先探探到底是不是当真喜欢宜苏,不论人家有没有那心思,都莫要伤了安娘子的心。”
“唉,师傅你放一百个心,这么点小事,交给我,保准完成!”
裴从诚就这样快乐地拿着那张记着宁宜苏从小厮那里打探来的安府地址的纸条离开。
而宁宜苏和苏知夏站在客栈门口看着他远去的背影,颇有几分目送儿子远行的感觉。
裴从诚一路打探,到了安府门口。
他拿着请帖,对着家丁询问道:“敢问,此处是安书墨,安娘子的家吗?”
那家丁一见请帖,误将裴从诚以为是宁宜苏,激动地上前牵住了裴从诚的手:“宁郎君,您怎么来了?!来人,快去告诉娘子,宁郎君来了!”
“诶,不是,我不是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