蚕眠庵的梦
宜苏紧急地捡回了铁锹,正要一铁锹砸向那道姑的脸,那道姑幽幽地说道:“砸在脸上很疼的。”

    说罢,她另一只手捏住了宁宜苏的脖颈,青筋暴起,宁宜苏感受到自己的生命力似乎在不断流逝,朦胧间,他似乎瞧见了道姑背后的屋檐上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知夏……”

    一道携带着火光的箭划破了这黑暗的天际,离弦之箭如雷霆般迅猛地刺入了道姑的后背。

    道姑转过身去,瞧见了一个身着丹色圆领袍的姑娘,丝线正要冲向那姑娘,只见她架在弓上的三支箭咻地离弦,离弦一瞬间,箭头迸发出了熊熊燃烧的烈火,将那些丝线焚烧殆尽。

    “你也想成为我的养分吗?”

    那姑娘冷漠地俯视着那道姑,眼神中带着几分不屑:“我警告你,再不放开我的朋友,我马上让你成为那棵桑树的养料!”

    来者正是,苏知夏。

    两箭离弦,正对着道姑的两支手,为了躲避伤害,道姑只得松开了手,四时好回复了神智,握紧了长枪,气恼无比地喊道:“你这家伙!本猫还从没吃过这么大的亏!给本猫去死吧你!”

    四时好冲上前去,这次她谨慎多了,避免了和道姑的正面对视。

    而掉落在地上的宁宜苏大口大口地喘息着,月光照映下,他望着屋檐上的那道身影,瞧见了自己思念了多日的人,眼泪啪嗒落下,他不可置信地揉了揉眼睛,祈祷此时此刻不是梦境。

    苏知夏镇定地站在屋檐之上,她将弓箭收好后,拿起了刀也冲上前去帮助四时好击杀那道姑。

    四时好嗅到了熟悉的味道,只惊异了一秒,便笑道:“你这家伙当真是命硬,居然没死!”

    苏知夏与她背靠着背劈砍着那些丝线,语气平淡地回应道:“这么久没见,你看见我头一句话是,‘居然没死’?”

    四时好带着笑容,一面攻击着,一面吐槽着:“你这家伙是不是压根没死呀?害我奔波了那么多天,你欠我的债可又多了不少!”

    “多谢你为我担心,对不起。”

    “客套话等解决了这个家伙之后再说吧!”

    二人配合依旧如往日般默契,不一会儿就拿下了这道姑,她幻化为人形,被四时好用丝线捆在了桑树上。

    苏知夏将刀收入刀鞘,回身望向了多日未见的宁宜苏,下一秒便被一个温暖的怀抱包裹住,宁宜苏的脑袋埋在了苏知夏的颈窝,眼泪滑落,泪珠滑落到心脏的位置,苏知夏久违地回抱住了宁宜苏,道:“好久不见。”

    这些日子的悲伤随着他拥抱苏知夏的一瞬间,全数消散,只有失而复得的激动,他声音带着些颤抖:“这、不是另一场梦吧?”

    “不是梦。”

    苏知夏揉了揉他的头发,许久未曾闻到的那股清冽令人安心的木质香包裹着宁宜苏,他这才确认,这是活生生的苏知夏。

    宁宜苏红着眼眶,略带沙哑的嗓子轻颤着:“嗯,不是梦,是真的。我、我好想你。”

    四时好环抱着双手,眼角分明沁出泪珠,可嘴上却带着几分不满:“你这家伙,是不是得给我们一个解释呀?”

    “简单来说,我是奉圣人旨意,假死脱身离开京都,以暗访沣州、调查沣州刺史的。”

    苏知夏的回答言简意赅。

    “就这样?”

    苏知夏看着一脸无语的四时好,补充着:“不止如此,圣人得到探子来报,沣州刺史拥兵自重,企图勾结敌国,侵吞我大曌国土,而沣州刺史是荣王的舅舅,此事或与荣王意图谋反有关,故不宜声张。”

    “即便没有骨咒生花一案,我也与陛下商量好了,于荣王面前演一出戏,让我假意刺杀荣王,陛下赐死我后,我便可假死脱身离开京城调查。”

    四时好颦蹙着眉头,还是困惑无比:“你不是夜巡司的人吗,最多就负责斩杀那些害人的妖族,怎么会要你来调查一个官员?”

    苏知夏眉头紧锁着:“因为,沣州刺史似乎能操纵一些妖怪……而且,荣王与我算是有私仇,安排我刺杀他也算合情合理,只是没想到他如此大胆,竟敢利用骨咒生花戕害官员,可惜没有人证物证,没办法解决荣王。若是贸然赐死了荣王,只怕沣州变故,陛下索性顺水推舟,假意赐死了我。此事,槐爷爷也是知晓的。”

    “什么?!槐爷爷知道?!”

    “是的,而且,浅川所说的传说不过是他编纂的,”苏知夏浅笑,“槐爷爷觉得我一个人去沣州不大安全,却不能同你们直言我还未死,只好扯了个谎,让你们也去沣州。只是没想到,你们走得这般快,我赶了多日,这才赶上你们。”

    “谢谢你们。”

    苏知夏粲然一笑,凝视着四时好,四时好却回给了一个无语的眼神:“嘁——以后再也不担心你了!不过,宁宜苏,你抱够了吧?人还活着,你想抱还能抱很久,先去把那两个蠢货喊醒!”

    宁宜苏却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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