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末,夏未至
又顿在了原地。

    “母亲。”

    雨滴顺着宁宜苏的发落下,好似他的心从高空坠落,碎成了无数的碎片。

    “宜苏,知夏这是?”

    他此刻甚至无法感知自己是不是在流泪,甚至听着母亲说话都像是隔着一层水膜,听得格外模糊:“知夏,被圣人赐死了。”

    宁母心情复杂,像是一团绒线缠绕在心中,她作为圣人的妹妹,感受到了一种莫名的负罪感。

    “母亲,我想带知夏回她家,您能陪我去吗?我想,盈儿妹妹需要人陪她。”

    “好,都听你的。”

    宁宜苏坐在马车上,眼神空洞地,紧紧抱着苏知夏,感受她身体的温度一点点流失变得冰冷,他将苏知夏的脸抱在怀里,低声喃喃道:“知夏,你是不是很冷?别怕,我抱着你呢。”

    宁母在一旁见着这情形,擦拭了眼角的泪珠,不知该如何安慰宁宜苏。

    苏知盈望着屋外的雨:“好大的雨,不知道阿姊有没有带伞,不过阿姊身边现在有宜苏哥哥陪着,应该是不会淋雨。”

    她畅想着:夏天也快到了,等阿姊过生辰时一定要撺掇宜苏哥哥向阿姊求亲。

    门,被敲响。

    苏知盈放下而来手中的针线活,撑着伞前来开门:“是谁呀?”

    门,刚被打开。

    苏知盈的伞掉落,一阵悲号随着这朦胧的烟雨飘荡出去。

    苏知夏安详地躺着,苏知盈为她擦拭去那些血迹,她的泪水不断地涌出,身体也微微颤抖着,挂着一个如提线木偶般的笑容:“阿姊,你怎么回事?又把自己弄得满身是伤,我会担心的。”

    “阿姊,你今天有没有好好吃饭呀?你不说?肯定又没有吧,哼,你这样会把自己的身体搞垮的,爹娘在天之灵也会担心的!”

    “阿姊,你淋了好多雨,我去给你烧点热水,你起来去沐浴一下吧,不然会得风寒的。”

    她低下头,悲伤再也压抑不住,泪水一瞬间决堤:“阿姊,阿姊,你跟我说说话呀!我求你了,阿姊,你别不理我,我害怕。”

    苏知盈颤抖地捂住自己的脸,泪水从指缝中渗出,她失去重心倒在了宁宜苏的怀中,绝望地喊道:“宜苏哥哥,你快喊我阿姊起来,是不是我总是说她,她生我的气不肯理我了?!”

    “不是的,盈儿,”宁宜苏轻柔地拍着苏知盈的背,可眼中也是一片荒芜,“知夏她,很爱你,她不会生你的气的。”

    “那她怎么不理我了?”

    “知夏她……”

    “死了”这两个字像是哽在了他的喉咙里,他发自内心无法接受这样的事实。

    苏知盈麻木地跪在了苏知夏的身边,不停握着她的手,用着她的手磨蹭着自己的脸:“阿姊,盈儿知道你累了,得休息一段时间,等你休息好了,能不能多陪陪盈儿?”

    “阿姊,你不说,我便当你答应了。”

    苏知盈到底是个孩子,又不曾习武,这样跪了半日便昏了过去,可嘴里还一直喊着“阿姊”,眼泪也不停地滑落。

    宁宜苏将她抱到床榻的时候,咬着牙擦拭了自己的眼角的泪珠,保护好苏知盈,是她留下的愿望,他不得不坚强。

    ……

    四时好却提溜着两壶酒,翻了墙进了院子,喊道:“苏知夏,出来喝酒了!”

    许久,没等来苏知夏,而是麻木的宁宜苏缓缓走了出来,四时好揶揄地笑着:“哟呵,这么晚了,小郎君怎么在这里?眼尾泛红!莫不是知夏欺负你了?哈哈哈,看来是我打扰你们的良宵了?”

    宁宜苏如槁木一般,望着四时好:“四时好姑娘,你有没有办法,像上次一样救救知夏,哪怕是要我的全身精血,我也可以给的。”

    四时好的眼眸陡然染上了几分疑惑与不安:“你什么意思?”

    “知夏,不在了。”

    四时好气急地上前抓住了宁宜苏的衣领,凶狠地盯着他:“我告诉你,不是什么玩笑都可以开的,你再敢胡说,信不信我打死你?”

    “我不会拿知夏来同你开玩笑。”

    四时好瞧见了他的脸上遍布的泪痕,还有下颌那里的伤势:“是不是你拖了知夏的后腿!害她被妖怪暗算了?”

    “她,是被,赐死的。”

    宁宜苏每说一个字,脑海中苏知夏决然饮下毒酒的场景,就像是一根悬着的毒刺反复地刺痛着他的神经。

    “我不信,”她略过了宁宜苏,跑了进去,见苏知夏安详地躺着,没有往日那般的鲜活,她将酒塞到苏知夏的手里:“你这家伙,快起来喝酒。”

    四时好握紧了拳头:“你这家伙,我早说过,为人族卖命是不值得的。”

    她的眼眶盈着泪珠,咬着嘴唇不肯相信苏知夏的死亡,她背起苏知夏:“我还没准你死呢!走,跟我回去,你还欠着我许多,本猫就算是折了修为也得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