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末,夏未至
   “宁大人!你不能进呀!”

    宁宜苏一路策马闯进了皇宫,险些被守卫拦下,他这是头一次持着皇帝给的令牌,那些守卫见了令牌不敢再拦。

    他一路狂奔着跑到了春华殿,此时正被那门外的内臣拦着,他手持着铁锹,试图冲开那内臣的阻拦:“你别拦着我!我要见姨母!”

    “宁大人,陛下正在议论政事,您稍等,诶……”

    宁宜苏冲破了阻拦,他一眼瞧见了苏知夏面前那杯毒酒,他即刻上前将苏知夏护在了身后:“姨母!”

    “宜苏,你这是做什么?!”女帝又恼又无奈地凝视着宁宜苏。

    宁宜苏眼眶泛红,心中一阵揪痛,他扑通跪下:“姨母,我求你,不要杀知夏。”

    女帝试图扶起宁宜苏,可宁宜苏执意不肯起:“宜苏,不许胡闹!来人,拉他下去。”

    宁宜苏见女帝心意已决,他知道自己姨母的性子倔强,当即牵起苏知夏的手往殿外跑,守卫们持着长枪对着宁宜苏,他扬起了铁锹,对身边的苏知夏道:“知夏,待会儿你只管跑就好,不要管我。”

    苏知夏拽住了宁宜苏,摇了摇头,低声道:“你不该来的,你来的话,伯母怎么办?我托付给你的盈儿怎么办?”

    “我顾不得那么多了,我只知道我喜欢你,若是能抓到你生的希望,我、我绝不要放手。”

    门口的侍卫不敢真的伤害宁宜苏,宁宜苏牵着苏知夏的手不断逼近着,数十柄锋利的枪头对着,他丝毫不惧,顶着这样的威慑,他牵着苏知夏的手不断地走出去。

    女帝气急,喊道:“给朕拦住他们!”

    其中有个侍卫闻言,一□□了出去,苏知夏慌张地要将宁宜苏扯回来,可那枪来得迅速,擦到了宁宜苏的下颌,当即流出了血。

    “宜苏,你快走!”

    “不!”

    苏知夏低垂着头,眼泪啪嗒啪嗒地掉落,咬着牙道:“你这家伙,你以为我真的喜欢你吗?!我亲你不过是为了哄骗你替我好好照顾盈儿!你这个混帐,为什么不好好在一边待着,非要跟过来?!”

    宁宜苏一顿,却眼眸发亮地盯着苏知夏:“知夏,哪怕你骗我,我也甘之如饴。我这人自私的很,哪怕你是骗我,我也想跟你在一起。”

    “宁宜苏!你再胡闹!休怪朕连你一起杀!”

    苏知夏心脏猛烈地跳动着,她无法理解宁宜苏的想法,但真切地感受到了他希望自己能活下去的强烈意志。对于这样的意志,她感动,但面对这样的情境,她没法维持那份感动任由宁宜苏继续下去。

    她将自己的手抽离出去,轻轻地抚摸着宁宜苏的伤口,她私以为狭长而狰狞的伤疤并不适合宁宜苏这张脸。

    “宜苏,走吧,”苏知夏盯着宁宜苏的眸子,认真地说道,“或许你以为为我而死是件很感人的事,但对于我而言,更重要的是,活着的伯母、盈儿都需要有个可以依靠的人照顾,你就是那个让我信任的可依靠之人。你同我死,不过是浪费自己的性命。”

    宁宜苏还未来得及抓住苏知夏的手,苏知夏已经转身镇定地拿起了盛满毒酒的酒杯,宁宜苏正要上前阻拦。

    女帝见况,严肃地命令:“把他按住!”

    一时三四个侍卫上前压制住了宁宜苏,宁宜苏也不知从哪里来的力气要反抗着起来,一个侍卫对着他的左腿猛地踹了一脚,他这才跪在地上,眼睁睁地望着苏知夏饮下了那杯毒酒。

    “知夏——!”

    苏知夏坦然地饮下了那杯酒,死亡并没有想象中来得痛苦,她只是发现自己的眼角、鼻孔、嘴角、耳朵都流下了温热的血液,然后镇定地用手感触了一下这样的温暖:死法似乎不大好看,还是别对着宜苏了。

    她的笑带着几分轻蔑地盯着荣王:“荣王殿下……你放心……我,苏知夏,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说罢,苏知夏便倒了下去,陷入了一片无尽的混沌之中。

    朦胧中她似乎瞧见宁宜苏挣脱了那些侍卫,因为左腿被踹了,他一瘸一拐地跑到了自己身边,抱起了自己,眼泪滚烫,啪嗒啪嗒地落在了苏知夏的脸上,顺着脖颈流到了胸口。

    别哭……宜苏……

    天空乌云滚滚,雷声轰隆,京城被笼罩在这无尽的黑暗之中。

    宁宜苏抱着苏知夏的尸体,他只是抱紧着苏知夏的尸体,身后的于内臣为他遮着伞。

    雨落在他的身上,他觉得胸膛空荡荡的,身体也很是冰凉:“于内臣,你回去吧,告诉圣人,知夏已经死了,她该安心了。”

    “宁大人,您今日确实是太莽撞了。”

    宁宜苏努力抑制着心里的悲伤,浑身散发着颓废的气息:“我知道,随便圣人要如何责罚,我都不在乎的。”

    不远处,宁母的马车在宫外,她焦急地在马车边踱来踱去,见宁宜苏出来,原本是无比地高兴,可望见宁宜苏怀里的苏知夏,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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