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问季洵
随便你说,如果你能走出夜巡司。”

    “适才在荣王府,你迟迟出来,手掌中的痕迹明显是握着白骨鞭,你的衣袖上沾染的绿色血迹,只怕是在抽打那些不听话的树妖吧?”

    苏知夏的眸光像是穿透了季洵的内心,道:“你前往妖市威胁蚀骨伯,那自然是会掩饰身上显著的特征,为何偏留了龙涎香这样显著的香味线索呢?若非故意留下的,那只能是因为,你常年陪伴在荣王身旁,而荣王喜欢熏龙涎香,导致你长年累月跟在他身边,对这香味的敏锐性降低了许多,便没有察觉到。”

    “而且,我派人去调查了你的身份。”

    鲁风在一旁拿着档案念着:“季洵,十年前曾是夜巡司的缉妖使,于五年前自请辞去中等缉妖使一职。”

    苏知夏紧盯着季洵:“不错,蚀骨伯的证词透露出,他得到了幕后之人的指引,知晓了我的身世,企图以我对他的同情来迷惑我的判断,那么这人必然是对我有所了解,而你,季洵,作为夜巡司的缉妖使,我父亲曾经的同僚,应当很了解知晓我的身世背景吧?”

    “季长史符合太多要求,现下,即便不是你,我也能说是你了。”

    季洵瞳孔一缩,惊讶的目光难以掩饰,转而带着几分怅然:“你和你父亲真的一模一样,敏锐而刚直,可惜,这样的刚直并不适合混迹官场,你也一样。”

    “我没想过混官场。”

    季洵冷笑两声:“你父亲多年前也是这么说的,然后他的结局呢?功劳被卓鸿抢走了,妻女的生活也变得艰难了起来,那些人说着以前是好兄弟,可世态炎凉,你父亲一腔热血什么也没换回来。”

    “我父亲说过,做人做事若都只求回报,那么活着只剩算计,未免太累。你为我父亲不忿,也没见你在我们一家最艰难的时候来帮我们,你又是以什么立场来说这样一番话呢?”苏知夏保持着冷静,并不在乎季洵的攻心计,“你若是要回报我父亲,现在老实交代,便是最好的回报。”

    季洵嘴唇微张,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他瞳孔猛地一缩,像是瞧见了什么可怖的东西,下一秒,他的脑袋猛然炸开,血顿时溅开。

    这场面的冲击力太强,鲁风和宁宜苏都呆愣住了,苏知夏则是挡在二人身前,挽着刀花将那些飞溅而来的血液震飞,以免血液有毒。

    “这是怎么回事?!”

    宁宜苏惊惧地望着眼前的这一幕,鲁风意识到不对劲,跑到了一边关押鲁元的牢狱,发现鲁元也已经脑袋炸开而死了。

    “该死!该死!”

    他愤恨地锤了墙面,拳头上渗出了血迹。

    苏知夏上前检查着季洵的尸体:“看来,荣王的势力远比我们想象来得大,只是季洵死在了夜巡司,这下反而让荣王有理由来找我们的麻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