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问季洵
宁宜苏打量着眼前这人,确乎是嗅到了龙涎香的味道,不过他身上并没有携带香熏球,想来是荣王喜焚龙涎香这才染上的。

    根据调查季洵应当是而立之年,可眼前这人,两鬓微微泛白,脸上也带着许多皱纹,苏知夏观察到手掌处密布着许多练武才能留下的老茧:“正是在下。”

    宁宜苏听着这笑面虎的话,知晓他想给二人扣个罪名,当即反击:“季长史此话言重了,我二人奉旨办案,是贵府的侍卫非说要拜帖才能进府。可此番办案是为圣人做事,那侍卫多番阻拦,我只怕不知者以为是荣王不敬圣人,到时候这流言四起,可不利于荣王。”

    季洵盯着宁宜苏:只听传言说这宁宜苏性子软弱,却没想到是个巧舌如簧的。

    “宁公子说得在理,只是府中事务繁忙……”

    苏知夏盯着他衣袖的深绿色痕迹,发觉季洵那张脸竟还有些熟悉:“我不想听那么多废话,配合我们查案才是你现在该做的事情。”

    “好,既然缉妖使大人要审讯,那便审讯吧。”

    季洵盯着苏知夏,虽是带着笑容,可眼里却藏着杀意。

    苏知夏眉尾轻挑:这人想杀我?

    苏知夏饶有兴趣地看着季洵:“那便请季长史,移步夜巡司。”

    荣王端坐在马车上闭目养神:跟罗少卿这样的老狐狸吃一顿午膳当真是费劲。

    他刚下了马车,一个小厮就跑上前来:“回殿下,季长史被夜巡司的人带走了。”

    果然。

    荣王的眼神陡然变得狠厉了起来,他握紧了拳头:“若是他嘴不严实,那就让他永远张不开那张嘴。”

    “可那是夜巡司,咱们的人进不去的……”

    “那就让那些妖怪去办。”

    夜巡司的锁妖署内也有着审问普通人的房间。

    闫厨子给他们准备了面,鲁风拎着食盒送到了那里,二人顾不得审问,先嗦起了面条。

    季洵呆愣地看着面前嗦面的人,眼神错愕,还没反应过来,宁宜苏将多余的那碗面递给了季洵,道:“季长史吃吗?”

    “呃,”季洵不像这两个人在外面奔波了一天,他摇了摇头,“不必了,还请二位速速审问,王府内还有许多事务需要我回去处理。”

    “好。”

    宁宜苏这么说着,手里却忙着把那碗的面分了半碗给苏知夏,二人迅速地分完了那碗面。

    苏知夏刚吃完,就掏出刀直攻击向季洵,季洵顾不得多想,当即反应过来,抽出了腰带剑反抗,可苏知夏的刀速度很快,将那腰带剑斩断的瞬间,季洵便知道自己打不过苏知夏。

    而苏知夏也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看来,季长史功夫不错。”

    季洵没料到这苏知夏会突然发难,暴露了会武功的特点,只片刻的慌张后,他镇定地回应道:“没办法,荣王殿下身居高位,总有些宵小对殿下有不轨之心,作为下属,我若是不学些武功保护好荣王,怎对得起荣王对我的栽培?”

    苏知夏笑着看向一旁的宁宜苏:“看来季长史对荣王是忠心一片。”

    宁宜苏立马了然了苏知夏的心思,附和着她:“忠心不是嘴上说说就行的,万一以忠心的名头,行有损荣王脸面的事,那如何称得上忠心呢?”

    苏知夏忽地转头看向了季洵:“是呀。忠心不是挂在嘴上的,可若是对荣王的忠心、与对大曌的忠心相悖,不知季长史会选择谁呢?”

    季洵冷哼一声:“哼,这位缉妖使倒是说得奇怪了,大曌的意志便是荣王的意志,怎会相悖?”

    苏知夏把玩着手上的匕首:“说得不错,可是,你前往妖市,威胁蚀骨伯为你做鬼面风筝,毒害了众多官员,这也是荣王的意志吗?”

    “这位缉妖使,你所言可有证据吗?”

    苏知夏用手指摸过那匕首冰凉的刀刃:“若我说,我已经将蚀骨伯活捉了呢?”

    “那与我又有何干系呢?一个妖怪的证词,也不可信吧?”

    宁宜苏见他不肯配合,拍着桌子:“我们可没说蚀骨伯是妖怪。”

    季洵镇定地反驳道:“我素来喜欢收集有关妖怪的逸闻,知晓蚀骨伯这种妖怪,这也不行吗?”

    宁宜苏继续审讯:“那蚀骨伯虽是个瞎子,可嗅觉灵敏,听觉也不差,要不让他来与你对峙一番?”

    季洵坦然自若:“这世间,长相相似、声音相似的数不胜数,至于味道,熏的香一样的,不也多得很,怎就能说是我与那蚀骨伯有勾结呢?”

    “虽不能说你与他有勾结,但我可以决定你有。”

    苏知夏闭着一眼,手中的匕首对准了季洵。

    “你想屈打成招?”

    苏知夏眉头轻挑:“未尝不可。”

    “这就是夜巡司办案的宗旨吗?!”季洵气急拍着桌子怒骂。

    苏知夏将匕首甩在了他的手掌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